提起腊肉,好多人都有流口水的记忆。切几块腊肉放入砂锅,加春笋、豆腐、萝卜块之类的蔬菜,即便是腌白菜也行,或蒸或煮,那个香味,是永远在脑子里难以忘怀。
腌腊肉是我们山里人一年中一件大事,就是目前也是一样。猪反正每户都是自己养,不管几头,一头总是留到年底宰杀留作过春节所用,大部分腌起来留作明年招待亲友及自己长年享用。即使经济不宽裕的人家,也要留它半只腌制腊肉,待明春腊肉烤笋的名菜享个够。
每逢阴历腊月,春节的喜气便提早在乡村弥漫。家家户户杀年猪、腌腊肉也忙得不可开交。儿时,我家里的腊肉由母亲一手腌制。用来腌制的猪肉要风干好几天,可散发掉表层的水分,再在四周擦上炒过的粗盐,置入底部放两三片竹片的坛子或水桶中,每隔一星期再擦粗盐,以后上面压上几块早已洗净的青石,经月余后取出放入清水中退却盐分,飘洗干净挂在屋檐下,接受冬阴的曝晒。要不了多久,腊肉表层就会油发亮,每块都成弯曲状,煮一块尝尝,肉嫩脆,味香鲜,是山民的最爱,演绎着一年又一年的“农家欢”。
腊肉待客,端出的是一份诚心,也是山里人的体面。过去山民生活很苦,腊肉是稀罕物,只有过节或来了亲威朋友,才拿出来割几片,那时的说法,就是“谁家挂的腊肉多,谁家的日子就好过”。如今不同了,家家户户都挂了一长溜腊肉,来了客人,山民们就毫不犹豫拿出平日舍不得吃的腊肉招待你,还有糯米酒来搭配。
深深记得中学毕业的那个暑期,陪着七八位同学到华顶、石梁、万年各大景点旅游,在一个山村的亲戚家吃中饭。那里山高岭陡,柴草茂盛,主人好客,炒的农家菜,都是腊肉为主角,乐得同学们都说“好吃”。那腊肉肉质细腻,咸淡适中,香脆无渣,初入口时,舌头有点咸,嚼后,舌头上每个味蕾开始活跃,顿觉满口生津,让人无法用词汇来形容它的美妙。同学提出:“为什么感觉这里的腊肉特别香?”我不无得意地告诉他们:“这里猪喝的矿泉水,吃得是天然绿色食品,是生态猪,味道当然不一样。细细想来,这话虽有自夸之嫌,但却也有实情。目前,不是许多人喜欢山里养的猪肉吗?
老祖宗留下来的腊肉来得实惠、可口,随时都有一股幸福的浓香飘散于山村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