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中回家
傍晚,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一曲熟悉的萨克斯旋律在耳畔悠然响起,是肯尼基的《回家》。看窗外万家灯火,听车内乐音如流,一种温馨的感觉在我心头油然升起。
漂泊再远的游子,家总是最深的牵挂。敏感的肯尼基站在世纪的十字路口,目睹了人类对回家之路的渴望,吹奏出了人们对家的无限向往,淋漓尽致地诉说了游子渴望归依精神家园的心声。故土情结是每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游子对故乡的土地、亲人的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正因为如此,许多音乐家都用心灵向这个世界倾诉、交流、呐喊,描绘他们心中那个久违的家。在肯尼基的演奏中,我们听到的不仅是技巧的娴熟,更听到了感慨、回忆和向往,那如泣如诉、荡气回肠的音乐,是他用丰富的情感在演奏,用纯洁的心灵在演奏,用博爱的情怀在演奏。他的音乐汇入人类回家的队伍,和人群一起,跟春风回家,跟明月回家,走回人类明净的家园。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是一种亘古不变的乡土情结,这种乡土情结催生了多少不朽的名曲。
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第九(自新大陆)交响曲》就是这样一部作品。1892年德沃夏克应邀来到美国担任纽约国家音乐学院院长后,对故乡的怀念就时时萦绕在他的心头。日思夜想,情不能己,全都化作乐思从他手中的羽毛笔下喷涌而出。
有着叶落归根思想的中国人,似乎特别能与德沃夏克产生共鸣。中国人把第二乐章《广板》的主题旋律命名为“念故乡”,有好事者更为它填词道:“念故乡,念故乡,故乡真可爱,天甚清,风甚凉,乡愁阵阵来……”在国人中广泛传唱。德沃夏克说过:“每个人只有一个祖国,正如每个人只有一个母亲一样。”对德沃夏克而言,故乡,既是那些触手可及的山水村镇,一草一木,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更是那溶入他血液中的波希米亚气质和斯拉夫民族意识,那是使他心灵得以慰藉和平静的精神乐土。只有浓郁似酒的乡情,才会有沁人心脾的《自新大陆交响曲》。正因为有着浓浓的乡土情结,所以只在新大陆呆了三年,1895年,德沃夏克就回到了祖国,回到了故乡。九年后,他就带着心灵的安慰,在故乡的怀抱里,安息了。
每每听到小提琴独奏《思乡曲》那动人的旋律,相信每一个游子都会勾起无尽乡思,可是有谁的乡愁能够超越马思聪这位晚年被迫离家出走的游子呢?远离家园,游子最眷恋生养自己的祖国,作曲家把这种离愁别绪全部倾注到了音乐中。
从《思乡曲》那悠长、悲凉的音调中,我感受到了一个背井离乡的游子对故土的缕缕情思。思乡是马思聪音乐创作的永恒主题,也是他生命中不堪承受之重。创作于1937年的《思乡曲》伴随着马思聪走过了人生的漫漫长路,在他的人生旅途上有过辉煌与荣耀,也有过屈辱与磨难。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思乡曲》中凝成一段永恒的记忆,那就是故乡的山山水水和一草一木。晚年定居美国后,他创作了大量作品:独唱曲《李白诗六首》、《热碧亚之歌》、芭蕾舞剧《晚霞》等,一曲曲、一段段的旋律赞颂着中华民族的希望与奋斗、忍耐与光荣,也抒发着作曲家对故土的思念。其中与次女马瑞雪合作的无伴奏合唱《家乡》最能表达作曲家的心情。歌中唱道:“越过绿水,翻过峻岭,唉哟,祖母告诉我,那就是我的家乡,春天里播种忙,喜鹊在枝头欢唱……”
回家的道路是那样遥远,而回家的心情却更加炽烈!家乡的每一封来信,每一句问候,都引起他绵绵的乡思。回家成了老人魂牵梦绕的夙愿。然而,就在老人75岁高龄准备回家的时候,不幸在一次心脏手术中溘然离世,回家成了老人永远的心结。
新闻来源:
台州日报
作者:
陈 辉
网站编辑:
林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