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点钟,学校的起床铃声响起,施冬娟弯下腰,抱起床上的儿子坐到轮椅上,推着儿子去洗脸刷牙之后,便端上已经做好的早饭。等儿子吃完,施冬娟就抱上他去上学。
从出生起,独生子除大脑外全身残疾
施冬娟是椒江三甲街道石柱村人。16年前,儿子金鑫一出生,医生诊断孩子除了大脑健康外,全身残疾。从4个月大开始,儿子便经常骨折,每一次骨折间隔不超过4个月。施冬娟四处给儿子看病,但独生子的病情却一天天加重。现在儿子全身残疾,盆骨股骨头坏死,永远站不起来。从儿子上幼儿园开始,施冬娟已经走了8年抱孩子上学的路程。
8年如一日抱子上学堂
金鑫8岁那年,施冬娟准备让儿子像平常孩子一样读书。去幼儿园报名,当时的校长不愿接收,说:“这样的孩子抱来上课,以后大小便怎么办?”施冬娟说:“我保证不会让儿子影响到其他同学。”金鑫也很懂事,从那时起,从不在幼儿园(学校)大便,小便也都拉在妈妈准备的尿壶里。
“老师上课要认真听,要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从第一天抱着儿子去上学的时候起,施冬娟便教育孩子不要把自己当成残疾人。
2005年,施冬娟送金鑫到三甲中学上初中。每天早上6点20分,母子俩准时从家里出发。那时,儿子还能坐。施冬娟用海绵绑在自行车后座,让孩子坐着,然后自己慢慢推着去学校。10多分钟的路程,他们要走半个小时。
由于儿子腿部失去知觉,坐得不稳,施冬娟得走走停停,不时将儿子扶端正。这样,上学的路显得更为漫长,可不管刮风下雨,施冬娟从来没有让儿子耽误过一节课。除了去年11月份,施冬娟急着给孩子送件保暖的衣服,被撞倒不省人事。妈妈住院了,金鑫像有了心事,他说:“要不是我读书,妈妈就不会摔倒了。”
为了不影响儿子学习,施冬娟急着要出院,“我得挺着,不能让儿子知道,更不能影响他的学习。”
学校老师看到施冬娟这么辛苦地抱儿子上学后,便腾出了学校一间体育器材室,母子俩在学校安了家。儿子该上什么课了,施冬娟记得很牢。碰到电脑课、实验课,施冬娟都要到教室抱上孩子上下楼梯到另一个教室。
“每天这样抱上抱下不累吗?”对于记者的提问,施冬娟说:“我抱的可是自己的孩子呀,怎么会觉得累呢?”日复一日,从儿子8岁起,施冬娟抱着他从家到学校(幼儿园),从学校(幼儿园)到家。8年里,儿子一年年长大,施冬娟也感觉自己怀中的孩子越来越重了。现在为了省点力,施冬娟想买辆三轮车,慢慢将他推回家。
“我不能让儿子真的‘残疾’”
儿子很懂事,从小学到中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年级前5名,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科普知识比赛也都经常获得奖项。坐在轮椅上的儿子还主持过学校的文艺晚会。这些都让施冬娟很自豪,“只要他想学,我就一定支持他。”
施冬娟说,儿子从小到大只伤心地哭过一次,那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但儿子不肯告诉她原因。施冬娟后来知道,是邻居对儿子说,你不会走路读书好有什么用。施冬娟难过得想哭,她鼓励儿子说:“我们不能走路,但一样能上大学,能工作。”施冬娟的教育和照顾让儿子从小就很坚强很开朗,儿子从早上6点多钟到教室一直坐到晚上夜自习结束,从没说过一声累。
施冬娟说,儿子读到哪里,自己就抱到哪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将来能有份好工作,能自食其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