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的7月,30岁的赵正友还和弟弟一起粉刷家中新建的四层楼,那一年,他们都到了该娶老婆的年龄了。而8年后的这个7月,赵正友唯一的愿望,就是瘫痪在床的弟弟不再生褥疮。
为了照顾弟弟,温岭市新河镇北闸村青年赵正友每天五六点钟就得出门干活,回家后还要给弟弟翻身、洗澡,送弟弟去医院……忙碌操劳中,他放弃了爱情和自己的生活。
八年来,他照顾弟弟再也没上过楼
弟弟赵正国是在粉刷墙壁时从四楼摔下来的,动了开颅手术,胸骨以下高位截瘫。从那一刻起,赵正友的生活也被彻底改变了。
这是没有故事的八年。当年的四层楼现在只有一楼左侧的一小间还在用。一家四口,74岁的父亲、72岁的母亲、38岁的赵正友、36岁的赵正国,四张床挤在20平方米的空间里,赵正国的床被摆在靠窗的朝阳的那一面。一楼灶间烧菜做饭,通往楼上的楼梯口拉了一根挂毛巾的绳子:为了更好地照顾赵正国,一家人几乎再也没有上过楼。
古稀的父母体弱多病,母亲还曾住院好几次。两个哥哥早已经成了家,帮不上他们多少忙。所有的担子---从家务到支出,到照顾弟弟---都压在老三赵正友一个人的肩上。
“没有这样的好兄弟,赵正国活不下去,他的父母也支撑不下去。”邻居赵丽霞一说起赵正友,眼圈发红。
八年来,弟弟的生活就是他的生活
由于病情反复,赵正友经常得送弟弟去医院。常常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夜里没地方睡就坐在床边打个瞌睡,天一亮又得赶着去帮人家“做泥水”---这是全家唯一的生活来源。
日子枯燥而烦琐,更磨人的是似乎没有尽头。他几乎每天都要五点多就起床去干活,到晚上五六点才能收工,回家后就是帮着弟弟做锻炼,陪他上厕所、扶他上轮椅出去散散心。
赵正国告诉记者,哥哥凌晨两点起来给他翻身,早上起来再帮他洗澡。每天,赵正友至少要为赵正国翻三次身,洗两次澡,是用湿毛巾蘸点酒精擦洗的,一年下来,四五斤装的酒精就得用去四五瓶。“全靠三哥了!”赵正国说。
赵正友照顾弟弟要十分仔细。要是坐着超过半小时,或者没有及时翻身,弟弟背上和屁股上的褥疮就可能烂掉,变成一个个巴掌大的大疮。那时,他又得蹬着借来的三轮车把弟弟送到医院看病。去年和前年,两年时间里他们有一年半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光医药费就花去了两三万元。
八年来,结婚的念头从没走进他的脑子
赵正友一天“做泥水”的收入是几十元钱,如果一个人过倒还勉勉强强,但是一家四口要吃、要用、要看病,赚的永远没有用的多。到现在他还欠着三四万元的债。电话拆了,煤气灶也舍不得用。家里唯一值钱的电器就是一台老式电视机,那是为了给弟弟解闷才买的。
至于谈恋爱、娶媳妇,更是成了奢想。村支书吴根富说,赵正友人长得端正,心地好,又肯干,有好几次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但都被他拒绝了。“要么怕连累人家,要么又怕人家嫌弃我弟弟。”赵正友说,结婚这个念头八年来从没走进过他的脑子,“我太忙太累了,只想让父母身体好一点,弟弟不要再住院,能陪他们多久就陪他们多久,没有其他的想法。”
父母在催,弟弟也在催:“我不能再害你一辈子啊。”年近40的赵正友经常笑笑,不说话。只是那天弟弟又一次住院,他才很郑重地说:“是兄弟,就得照顾好你,这是做哥哥的责任。”
编后:编完此稿,很自然地想到一个成语---“情同手足”,人们常常用它比喻交情很深,如同兄弟一样。兄弟之间的情义到底有多深?温岭的赵正友、赵正国兄弟俩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诠释,难怪古人感慨:“谁无兄弟,如足如手。”作为编者,我们想送给赵家兄弟这样一个最古老的祝福:但愿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位善良的姑娘爱上哥哥赵正友,并愿意为他分担一切,共同支撑起这个家。一定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