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温岭泽国镇政府到温岭市公安局和台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慰问,感谢他们快速侦破了5月30日杀人抛尸案件。
河边惊现女尸
5月30日下午4时许,温岭市泽国镇天皇村一村民路过章岸桥时,一阵风吹来,飘过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他惊疑地朝臭源地走去,堤岸斜坡的杂草丛中,丢着一个用蛇皮袋包着的皮箱,皮箱上爬满了蠕动的虫子,他吓坏了连忙跑回附近的天皇村报信,好奇的村民纷至沓来,其中一名胆大的男子向前靠近,拿竹竿戳皮箱里的东西,有女人的长头发,定睛一看,顿时吓得犹如捅了马蜂窝,个个两腿颤颤四下散去,分明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警灯闪烁,警笛骤鸣。泽国派出所的所领导带领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紧接着,温岭市公安局局长应中华率众民警风驰电掣赶到现场。
夜幕开始降临,恶臭弥漫,看热闹的人群打破了这一片荒郊的寂静,一束束强光灯照亮阴森森可怕的一幕,皮箱被打开,一具裸体女尸蜷缩在皮箱里,翻滚的蛆虫爬满尸身,令人毛骨悚然。
30余名刑侦、技侦人员有条不紊展开勘查,台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沈云才率技术人员赶来增援。众民警打着手电筒在尸体周围的野草碎石展开大面积搜索,相继找到一条包尸体用的毛毯和其他一些可疑物品。
凶案谜雾
尸检工作随即进行,温岭市公安局年轻的法医表现出崇高的敬业精神,冒着冲天臭浪进行细致的尸体解剖检验。死者身高1、6米,35岁左右,体态中等,有生育史,无骨折,前额有3处创口,嘴里有多颗假牙,内脏无损伤,胃内食物无致毒物质,死因可能是外力击中头部死亡,死亡时间已经半年左右。
当天晚上6时,泽国派出所灯火通明,市、县两级公安相关领导及各警种几十名精兵强将,聚集在泽国派出所三楼会议室,召开了该案第一次案情分析会,根据现场勘查和法医检验情况,确定这是一起明显的杀人抛尸案,根据抛尸现场离省道线也只有100米左右,不排除远距离抛尸的可能。
专案组一致认为:能否在较短时间内解开尸源之谜,直接关系到此案侦破的成败。为此确定三个工作重点分三个大组展开侦查工作。
一组是重点区域排查组,在划定的6个重点行政村范围内,对所有人员进行全面细致的排摸;并召开各自然村小组长会议,适当公布案情,发动群众积极提供线索,并由侦查员深入开展村不漏户、户不漏室、室不漏人的地毯式排查;在重点村庄内排查失踪妇女的基础上,排查有作案条件的重点嫌疑人。
二组是重点人员排查组,全面梳理泽国、大溪、牧屿等国道线附近所有派出所已登记的失踪人员信息,寻找与本案失踪时间相同、体貌相似的失踪女性,并逐个落实。对泽国镇及周边的乡镇所有娱乐、服务场所工作的女性进行彻底排查,从中发现失踪女性线索;通过各种媒体与广泛张贴认尸通告、悬赏缉凶的通报,查找符合此案特征的失踪女性与案件的相关线索。
三组是人证、物证排查组,查找相关目击证人,排查运尸体的交通工具,走访“残的”司机。因为出租车比较显眼可能性不大,黄包车路比较远也不大可能,案犯应该不是自己有车,所以“残的”抛尸的可能性最大;查找物证,根据装尸体所用的皮箱、蛇皮袋及遗留的有关物品,在泽国各日用品市场、超市等处查找,查明该品牌物件的出售点和销路;对现场再次复勘,查找是否有遗漏的物品与痕迹,提取认定身源的DNA和进一步精确推断死者的年龄,想法设法查明死者的身份。
由于该案性质恶劣,群众反映强烈,使得参战干警倍感压力重大。明确工作任务后参战干警夜以继日地开展侦查。当天晚上的会后,重点区域排查组分成6个小组对6个行政村上万实有人口进行全面排摸。结合各自然村小组长平时掌握的基本情况,逐户进行走访登记。经过艰苦工作,先后发现几名相似的女子失踪,最后都一一被排除;另外在各村排摸中,也排出不少有前科劣迹和可疑的对象,但由于现场上没有直接可供认定的痕迹物证,因此查证难度相对较大,大部分对象都难以彻底排除,给侦破工作带来巨大压力。
迷离案情峰回路转
5月31日上午7时,劳累了一夜的各路人员齐集泽国派出所,汇报排查进度的相关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将尸源排查范围缩小。各组又将排查出的全市各区县市失踪人员进行汇报分析,30余名失踪人员中,有多人情况不明,又经一番调查,得出均与死者不相吻合的结论!但是,参战民警并未因此失去信心。
由于案发泽国辖区,泽国派出所民警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形压力,从所长到民警、队员无人睡过3个小时。5月31日上午7时,民警吴恩荣急着扒了几口饭,就匆匆回到派出所排查以往的失踪人员,他想起半年前曾经有人报过失踪案件至今没有找到,吴恩荣赶紧与报案人万某核实。经初步访问发现一名已失踪女子高某(女,36岁,温岭市松门镇人)与本案特征十分相似,嘴里也有几颗假牙,通过对高某的丈夫万某调查得知:高在泽国幸福路开有性保健品店,今年1月7日与家人失去联系,失踪前与一名中年男子通过电话(公用电话),该男子要高送性保健品,高步行去送保健品未归。吴恩荣获此重大线索,立即向所领导汇报,所领导一边迅速派人深入调查,一边报告给局领导,紧接着刑侦大队民警立马赶到,在其保健品店严密勘查提取物证。随即,专案组召开会议,根据万某的描述和从保健品店提取的相关数据,基本上确定失踪的高某就是死者。就在对死者要下最后结论时,送检的死者DNA检验及相关技术数据也有了令人振奋的结果,死者正是失踪的高某。
神秘的买药人
当无名女尸从天皇村章岸桥下的河里被打捞上来时,侦查员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能确定尸体的身份,那么案子就好破了。专案组的的民警们有理由这么判断。这具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全非的女尸全身赤裸,系外力击中头部死亡,经验告诉他们,凶手应该与她有一定的关系。
时值周末,专案组成员却顾不上休息打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死者的身份得到确认后,寻找购买性保健品客户成为破案的关键。温岭警方组织了大量的警力开展排查。因为案犯是有预谋的,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他要死者送保健品是通过公用电话联系的,这给破案带来很大的难度。
通过大量的摸排,专案组筛选了几条有价值的线索:死者最后一次出去的时间是下午2时许,死者步行送保健品到泽国电影院对面的弄堂时有目击证人看到;据死者的丈夫反映,买性保健品的嫌疑人30多岁,平头,经常到死者的店里买药,附近的人见过嫌疑人,来买性保健品时既没有骑自行车也没有乘坐其他交通工具;死者生前的生活为人忠厚老实结交的外人不多,一般情况下不对外送药,死者当时送保健品时曾经告诉过丈夫,买主就住在电影院附近的闹市区,买的数量比较多所以外送;1月8日,死者的店里打进一个电话,是死者的嫂子接的电话,电话里的男子就说了一句普通话“她老公在不在?”电话是来自路桥的公用电话,说明案犯想转移视线,但是恰恰证明案犯是死者的熟人是住在附近的人。
专案组对这些资料进行汇总后进行了细致地分析并得出以下结论:尽管这些线索和情节有些支离破碎,但专案组民警将所有情况汇集起来进行分析后,就犹如一颗颗珍珠被串了起来,成了专案组侦破此案的重要线索。
为此,指挥部圈定了作案区域是幸福路电影院对面一带相对偏僻的民房,案犯具备单独房间,门口相对清净整幢楼下午2时后无人在家。作案对象是无正当职业、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对女性比较感兴趣、年龄30岁-40岁的本地人或本地化的外地人。
买药人制造死亡之约
经过1天的艰苦工作,在案件没有一点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负责排查神秘买药人的侦察员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6月2日(周六夜),专案组民警排查到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幸福新村2路37号出租房(已经转租)四楼曾住过一个三门人,经常带女人来过夜,1月7日夜曾经打电话告诉房东自己出远门了不要开他的房门。同时还有群众反映有个30多岁的妇女因为受不了三门人的敲诈跪求房东帮忙(该妇女与案犯网上聊天认识后,发生性关系再被拍了裸照变相借钱敲诈),专案组同时发现房间有大量血迹,经过化验确定与死者吻合。于是,暂住在泽国的三门人谢传撑进入警方的视线。
谢传撑,男,34岁,三门人,未婚,无业游民,以赌博为业。
6月3日凌晨,专案组民警在泽国交通宾馆将正在赌博的谢传撑抓获,谢传撑开始还死不承认,但是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不得不交代敲诈高某未果杀人抛尸的经过。1月7日,谢传撑让死者高某送性保健品“夜挺将军”到他住的地方,因为是老客户且买的数量比较多,死者也没有防备就送保健品去了。死者进了谢传撑的暂住房后,谢传撑就开始说药价太贵了,高某说价格已经谈好的不能反悔,谢传撑马上就原形毕露开始对其动手动脚,谢的本意是想先与死者上床发生性关系后再拍下裸照敲诈高某,但是高某不从,谢传撑怕事情败露顺手操起凳子砸昏了高某,怕砸不死又狠狠地掐死了高。杀人后,谢传撑清理了现场,然后到街上买了航空箱和编织袋,第二天将死者装进箱里,因为箱子不够大,谢传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尸体装进去,然后叫了一辆“残的”将尸体抛于天皇村河岸边,接着将死者的衣服也做了处理。
事发半年后,高某的尸体被人发现,谢传撑开始还怕事发有所顾忌,但是想想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谢传撑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在事后专案组民警到高某的性保健品店勘察时,谢传撑还装着若无其事在一边冷眼旁观。但是,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专案组民警很快就确认他是凶手。6月2日晚上,谢传撑还悠闲地在泽国交通宾馆赌博,手铐到了手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应了那句老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后记:泽国5·30杀人抛尸案的快速侦破,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和反响,群众无不拍手称快,但该案所暴露出来的一些社会问题却不得不引人深思。案犯无正当职业,既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钱,却能通过上网聊天虏获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当案犯与他们发生关系时,偷偷将肮脏的一幕录下来,并以此为要挟向女人“借钱”,借到钱后基本上都在赌场上输光了,一次一次轻易地得手使其最后发展到敲诈不成杀人抛尸,最终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