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蜷缩她咬紧双唇撑着
16日,思雨刚刚做完手术,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正经受着疼痛的折磨,3名女志愿者在一旁悉心照顾着她。疼痛发作了,孩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抓住志愿者的手,但是她没有呻吟一句,只是紧紧地咬住双唇,煞白的小脸憋着,撑着,感觉已经快要撑不住。疼痛至极时,为了寻找一个支撑点,她突然拉住一名年长的志愿者问:“我可以叫你妈妈吗?”声音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真的特别坚强,坚强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三天以来,就没看她哭过,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不说。”照顾她的志愿者吴紫嫣心疼地说。
有一天晚上小思雨实在是疼得睡不着,她们就围在身边给她讲故事。疼痛缓过,孩子才慢慢地说了一点地震前后的情形。
艰难自救废墟中腿被扯断
5月12日地震发生时,和所有的孩子一样,思雨正在映秀小学上课。当楼房开始晃动时,思雨和同学从顶楼4楼教室开始朝楼下奔跑。“当从三楼跑向二楼的时候,房子一下子倒了,预制板就把我的腿给砸断了。”思雨说得很平静,她说,被压在下面的时候,她一直努力抽离,好不容易把腿拔了出来,却看见另外半截还被压在石缝里,于是伸手去抓,正要抓的时候,房子一下子又垮了,腿就被埋在了废墟里面……
不哭不追问“平静”得可怕
被压在废墟下逃生的过程,等待救助的整个过程,和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漫长过程,年仅12岁的她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水!
在医院的这几天,小思雨一直显得很平静。即使是疼痛发作时,她也是独自蜷缩成一团,顽强地抗衡,忍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她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追问父母的下落,相反的是,当志愿者询问她父母下落时,她只淡淡地回答:“他们都被埋在废墟里面了,这么多天没找着,不压死也饿死了。”在父母安危的问题上,她竭力促使自己接受最坏的结果。
但是,思雨却有两个洋娃娃,小兔子叫“盼盼”,小熊猫叫“平安”,是她在病床上为它们取的。她解释,意思是期望爸爸妈妈能平安。
自闭认生怕她会憋坏
然而,当志愿者们再给她买毛绒玩具时,没想到,却遭到了排斥。“不要碰我,先拿去消毒。”而对于陌生人或者个别护士,思雨也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也许是伤得太重,她耗尽全力接受了眼前的残酷。在某种程度上,孩子形成了一种抵御外界的状态。
偶尔,她也会感叹。看到一同被送来的同寝室的同学只是手上受伤了,但是肢体完整,她也会平静地羡慕:“她好幸福哦。”紫嫣告诉记者,思雨偶尔醒了会掀开被子看一下被截掉的腿,然后再盖上被子转身睡去。但是却从不会像多数截肢过后的人一样暴躁不堪、自哀自怜地沉浸于痛苦之中。“有些时候,她平静得让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都怕她憋出什么心理疾病来。”
这孩子,相当顽强
几天的治疗接触,小思雨给周围的医务人员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思雨的主治医生蒋欣说,孩子腿上的创面污染非常严重!疼痛自然可想而知。但是,令蒋欣钦佩的是,那么小的女孩子,在失去了家人的同时,忍受着非同寻常的裂痛,还能如此坚强地咬牙挺过来,不知道需要怎样的毅力。“她的求生欲望是相当强烈的,宁肯把腿扯断,也要得以脱身,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是相当顽强的一个人。”
蒋欣说,小思雨的顽强没有白费,她很幸运。按照常理,这种大面积的撕裂早就会造成失血过多而死亡,但是思雨被送到医院时,动脉静脉血管全部自动栓塞了,这就避免了血液的大量流失。不过从分析来看,血管的自动栓塞很有可能是因为泥土过多而阻塞了血管。“这个孩子的腿断裂是属于那种撕裂性的,肌肉撕裂惨重,创面污染也太严重,当时来的时候,腿上裹了厚厚的一层泥土,骨头全部在外面,残留的碎骨块和皮片还悬吊在上面。”
目前,做完手术还是存在着创面感染和二期植皮困难两方面的问题。虽然竭尽全力地清洗,但是仍有泥土残留,很容易造成创面感染,一旦感染,就将影响到二期的植皮。“如果顺利的话,过了感染期(约10天后)就可以进行二期植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