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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这枚硬币,你要怎么拿?——《逃避自由》

2018-09-14 15:19:55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蒋 晞

他们期盼着能够有人来剥夺他们的自由。整个民族都对这个共和国充满了仇恨,并不是因为它限制了人们的自由,相反的是,它给了人们过多的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相信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这首诗大部分人都读过,它与李白的《静夜思》一样,是低幼版本的必读篇目。诗中明白地告诉我们,“自由”是值得人类用尽一切力量去追寻的,它超越了金钱、生命、爱情等或高尚或庸俗的类别,高居于人类所需的最高级别。

“自由”是什么?据统计,众多思想家对“自由”的界定有200余种,而其中对“自由”最精辟的解释是:没有外在障碍而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进行的行为。基于“外在障碍”这词,我们往往把自由看成是随心所欲的代名词,当有人阻碍了你,你便会觉得失去了自由。然而,我们却少了一层思考,自由是一体两面的。世上没有百分百的公平,自然也不会有百分百的自由,自由从来都是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的。

作家林达说:“如果你追求阳光,你就躲不开身后的阴影。”美国是一个自由主义泛滥的国家,人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权利和自由,但同时他们也为此支付着沉重的代价。明白了代价之后,仍然选择尊重公民的权利和自由为最高目标,这是需要勇气的。

自由是对现实环境的反抗与挣脱,是个体化进程的加剧和自我力量的增长,与之相伴相生的便是日益加深的孤独感。弗洛姆在书中写道:“为了克服无能为力感,个人便产生了放弃个性的冲动,要把自己完全地消融在外面的世界里。”此时,我们才知道,自由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在经历过一战和二战的奥地利作家茨威格亲眼看到纳粹主义的兴起和法西斯的崛起,这其中便有普通民众的巨大功劳。他在《昨日的世界》里写道——

这种事情对德意志共和国来说是灾难性的,就是共和国那种理想主义的企图:在给予自己人民自由的同时也要给敌人自由。因为德意志人民是非常讲究秩序和纪律的,所以当他们有了充分的自由之后,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期盼着能够有人来剥夺他们的自由。整个民族都对这个共和国充满了仇恨,并不是因为它限制了人们的自由,相反的是,它给了人们过多的自由。

在社会秩序被颠覆、原有价值观被打乱后,按部就班生活的民众发现“自由”是一种巨大的灾难。他们急需寻找一个极权来让自己有所依靠,臣服、受虐都是他们消除“自由”这个负担的直接表现形式。这种情感不会仅仅发生在德意志民族身上,想想历史吧,它一直在重复地前进着。

“表达我们思想的权利,只有在我们能够有自己的思想时才有意义。”为弗洛姆佐证的是英国脱欧公投。投票后,英国部分民众一脸懵逼,很多民众表示,虽然自己投了票,但自己完全不清楚脱欧对英国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脱欧给英国带来的利与不利是什么。可见,选票只是一张纸,它与权利无关,国家给了民众自由民主的权利,但民众却不一定有拿起这份权利的能力。

摆脱束缚,获得自由,一方面让人们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另一方面则带给人们深深的无助、孤独和不安。对付这两种情感,一是完善自己的思想,努力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达到“积极自由”的理想境界,另一种是臣服于权威之下,把自己变成“听话的机器人”,在失去自我的同时获得安全感。这就是趋同。

趋同中,文化趋同无疑是最柔情也是最深刻的。在文化趋同里,充当急先锋的自然是教育。当人类还在儿童时期,社会就开始对他进行趋同教育,孩子在趋同教育里失去个性、主见、情感和勇气。趋同教育让人们越来越靠近抽象的权威,当每个人都共用一个大脑、一种模样、一种想法时,人们就有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群体。极权主义一点一点地用这些方法和手段换走我们手里的自由,而我们也心甘情愿地交出,并长舒一口气,“终于安全了”。

要获得自由就要忍受孤独,要获得安全就要臣服权威。那么,自由这枚硬币,你要怎么拿?

(台州市图书馆馆藏信息:普通文献借阅室 B848.6/F594)

责任编辑:张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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