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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临海杨家大院里的名人足迹

2012-06-08 11:12:50  来源:临海新闻网  

——台州府城旧仓头红台门纪事

台州府城里的宅院,大都是古香古色的江南四合院。一座座院子,犹如一部部家族史——房屋的结构、台门的道数、门槛的高低,无不体现着主人的门第,透露着掌门人的寓意。同时,一个个院落,好像一页页厚重的民间史书,反映着历史的变迁……

旧仓头红台门,位于今广文路4号,台门前竖着一块临海市人民政府立的“杨哲商烈士故居”石碑。除台门门框四周的砖壁涂着一层红色的染料外,其房屋结构、门槛都较为平凡。经两道台门,便可进入杨家大院。这院子里的房屋,分设正屋和东西两座厢房,厢房南端各有一间翘角楼。其始祖姓杨,明代永乐年间(1403~1424)从福建迁到临海城里,主要做木材生意。这座四合院就是杨氏始祖建造的,原称杨家里。目前,这个院子除杨哲商故居外,还留存着中共临海县特别支部的诞生地,著名诗人、作家朱自清的寓所,中医妇科专家何仲庸的故居。同时,当代名医杨开福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杨哲商故居,位于杨家大院的东厢房,坐东朝西的4间木结构的二层楼房。

杨哲商(1883~1911),名旭东,小名秀南。10多岁时就失去父亲,由母亲抚养成人。相貌清癯,天性聪颖。少时,就读临海三台书院。好读书,善诗歌,喜绘画,学武术,胆识过人。中学毕业后,曾在近圣小学任教。与王文庆、屈映光、严秉钺等结为好友,并与周琮义结金兰。1907年只身赴上海,求学于王文庆创办的旨在宣传革命思想,造就军事人才的启东学校。在那里,他阅读了《革命军》等大量进步书刊,深得王文庆赏识,并担任了王文庆与秋瑾之间的联络员。而后,杨哲商参加了革命组织光复会。同年7月15日,秋瑾在绍兴壮烈牺牲。此时,杨哲商正与陈韶为皖浙起义之事而分赴嘉兴、湖州,运输军火、粮食。当他返回杭州,得知秋瑾牺牲的消息,顿时,大恸失声,悲痛欲绝。

秋瑾牺牲后,杨哲商潜回故乡临海,在“耀梓师范学堂”任图画教师,秘密从事革命活动。在此后的革命生涯中,何林辉先生在《辛亥志士百年颂辛亥革命临海纪事》一书中曾以《任教耀梓,鼓吹革命》、《制造炸弹,舍生取义》、《手造山河,英魂永祀》为题,歌颂杨哲商烈士革命的一生。

1911年11月6日凌晨,杨哲商为筹划组织江浙联军攻取南京,制造炸弹,壮烈献身,时年仅28岁。1913年初,浙江都督府批准成立“杨社”(纪念杨哲商烈士),并转咨内政部、财政部、南军部备案,拨旧校士馆即耀梓学堂原址为社址。附设“哲商小学”。哲商小学于1913年秋创办,如今该校已成为全国百所名校之一。从哲商小学毕业升入中学的优秀学子,有的还被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著名大学录取。


张崇文,祖居临海城关卖糖巷。其父张镜潭(1875~1949),系辛亥革命志士,曾参加光复杭州等革命活动。民国3年(1914)后,任永康县、平湖县知事,中华策进和平会军事部长等职。18年(1929)11月,台州三灾(水灾、旱灾、虫灾)齐发,他与项士元、屈映光、李惠人等发起筹赈,得赈金后购粮服运回台州施济。育有四子,长子崇道,北京燕京大学工学院毕业。次子崇德,上海大学毕业,后又毕业于莫斯科中山大学及法国军校。三子崇文,上海大学毕业,后又毕业于苏联东方大学。四子崇章,四川重庆大学毕业。

张崇文(1906~1995),系杨哲商女婿。青年时代就读杭州法政专科学校,受中共地下党员教师的影响和教育,追求真理,刻苦学习,积极参加革命活动。1925年“五卅”惨案后,担任杭州学联宣传部长。同年6月,被选为杭州学生代表赴上海出席全国第七届学生代表大会。1926年后,经全国学联领导人李硕勋亲笔写信介绍到由邓中夏、瞿秋白主持的上海大学就读。同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为适应革命发展的需要,中共上海区委(“江浙区委”)组织来自各地的学生党员,返回家乡开展革命活动。根据《古城街头的红色足迹》记载:在上海大学就读的共产党员张崇文于1926年11月回到家乡临海开展党组织的发展工作;上海震旦大学临海籍学生、共产党员张伯炘根据学校党组织的安排回到家乡;在广州中山大学就读的共产党员陈赓平,因学校提前放假也返回临海。他们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划酝酿,于12月在张崇文岳父杨哲商家(即今杨哲商故居)成立了中共临海县特别支部,张崇文任书记,张伯炘、陈赓平为委员。中共临海县特别支部在组织上受上海区委领导,是当时浙江地区在上海中共组织指导下最早建立的13个中共党组织之一。中共临海县地方组织的建立,使临海人民革命斗争有了领导核心,这是临海现代史上的一件大事……

新中国成立以后,张崇文历任华东军政大学政治部副主任,第三高级步兵学校副政委,总高级步兵学校政治部副主任,国防科委副秘书长,铁道兵政治部副主任、顾问等职。


朱自清(1898~1948)是我国著名的诗人、作家和语文教育家。凡上过台州中学的人,都知道朱自清曾在该校执教过,那么任教时间多长呢?对这个问题,台州师范专科学校原校长邵全建先生曾作过考证:“关于朱自清来台州任教的时间,曾有过几种不同的说法。根据《朱自清年谱》提供的线索,我找到一本1923年出版的《小说月报》14卷5期,其中刊有当时六师学生陈中舫写的《朱自清君的<毁灭>》一文,对朱来台州任教的经过有明确的记述。他是当时校长郑鹤春的邀请,于1922年2月从杭州省立第一师范转到台州工作的,原因一师有许多未了的事务,他又曾于4月回到杭州。暑假以后,携同妻子武钟谦及子迈先、女采芷再回到台州,到次年寒假离职,然后去温州省立十中任教。”这样,今年开学之初,应是朱自清先生来浙江省立第六师范学校(台州中学前身)执教90周年的日子。

这里,让我们看看朱自清先生留在台州的“背影”。

一是朱自清先生居住过半年的寓所尚存。据笔者了解,朱自清先生到台州中学任教时,曾在“新嘉宾旅馆”、“旧仓头杨姓房子”、校内“佩弦楼”(朱自清字佩弦)等处住过。如今唯“旧仓头杨姓房子”尚存。

朱自清先生在他《一封信》的文中曾这样写道:“我还记得我从前住过的旧仓头杨姓的房子里一张画桌,那是一张红漆的,一丈光景而狭的画桌,我放它在我楼上的窗前,在上面读书,和人谈话,过了我半年的生活。现在想已搁起来无人用了吧?”另外,他在《冬天》一文中写道:“我们住在楼上,书房临着大路;路上有人说话,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但因为走路的人太少了,间或有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只当远风送来的,想不到就在窗外。”“有一回我上街去,回来的时候,楼下厨房的大方窗开着,并排地挨着他们母子三个;三张脸都带着天真微笑的向着我。”

读了朱自清先生两篇文章的部分内容后,使我们看到朱先生在台州中学任教期间,在“旧仓头杨姓的房子里”住了半年。他在《冬天》一文中,对自己住房位置作了较为详细的记载。根据朱自清先生的描绘,我们对“杨家里”的院子作了多方调查和考证,认为朱自清先生住过的房子就是福建杨氏后裔杨佩华的西厢房前端的吊楼(又名翘角楼),现属市公安局消防器材厂,至今仍保护完好。其楼上原是住房,楼下是厨房,厨房门边还有一口古井。楼下的墙外原是一条大路,即今广文路。后来,我们在西厢房杨文德家的楼下房中,发现了一张长1.9米,宽0.5米,高0.95米的清代画桌,据杨文德说,这是爷爷杨佩华传下来的,至今已有130多年历史了。故这张画桌可能就是当年朱自清先生使用过的那张画桌。

二是朱自清先生喜爱的紫藤花,仍在台中校园里吐艳。紫藤花在朱自清的文章中,妙笔生辉:“庭院中,竟有那样雄伟,那样繁华的紫藤花,真令我十二分惊诧!”“那花真好看:苍老虬劲的枝干,这么粗这么粗的枝干,宛转腾挪而上;谁知她的纤指会那样嫩,那样艳丽呢?那花真好看:一缕缕垂垂的细丝,将她们悬在那皴裂的臂上,临风婀娜,真像嘻嘻哈哈的小姑娘,真像凝妆的少妇,像两颊又像双臂,像胭脂又像粉……我在他们下课的时候,又曾几度楼头眺望,那丰姿更是撩人;云哟,霞哟,仙女哟!我离开台州以后,永远没见过那样好的紫藤花。”

朱自清离开台州六十多年后,那是1984年5月上旬,曾在台州中学的前身浙江六师读过书的老作家许杰先生应邀从上海回到台州讲学。5月10日那一天,时任台州师范专科学校校长邵全建先生陪同许老到母校台中参观,并在校园的一角挖土、移栽、浇水,种上了一棵棵紫藤苗。如今许老和邵老栽下的紫藤花,枝干粗壮,根深叶茂,已延续了朱自清笔下的情趣。同时,台州中学的新校区,不仅建起了80余米长的紫藤长廊,而且营造了面积二三亩的荷塘,如今,荷叶亭亭碧透,荷花含苞待放。

三是朱自清先生“不忘台州”的文章,令人难以忘怀。“我对于台州,永远不能忘记!”“我不忘台州的山水,台州的紫藤花,台州的春日,我也不忘记S。”“我于是曾好几次爬到北固山的顶上,去领略那飕飕的高风,看那低低的,小小的,绿绿的田亩。这是我最高兴的。”“南山殿望江楼上看浮桥(现在早已没有了),看憧憧的人在长长的桥上往来着;东湖水阁上,九折桥上看柳色和水光,看钓鱼的人;府后山沿路看田野,看天;南门看梨花——再回到北固山,冬天在医院看山上的雪;都是我喜欢的。”“台州一般的人真是和自然一样朴实。”

朱自清先生仿佛对台州的山水情有独钟。他九十年前笔下的北固山、南山殿、东湖、后山、南门、恩泽医院……仍是今日游人探访的景点。


在杨家大院原后花园的东角,有一间旧式的砖木结构的平房,这就是中医妇科专家何仲庸的故居。

何仲庸(1898~1956),临海城关人。出生于书香门第,少小诵诗习文,博览群书,聪明好学。但人生坎坷,二十八岁前后,家遭不幸,先后痛失三位亲人——母亲、妻子、儿子。这三位亲人的离世,使他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怨愤,认为是“庸医杀人”。不久,他将怨“庸医杀人”,转为“学医救人”。从此,他潜心研读《本草纲目》、《黄帝内经》、《张氏医通》、《竹林女科》、《难经》、《医宗金鉴》、《伤寒论》、《叶案括要》等中医经典著作,历时三年,终于成才。

为检验中医理论知识,他先给家人及亲戚患者试诊,结果,屡见疗效,名声远播。这时有人提议请何医师挂牌从医。但他认为,治病救人的事不应挂牌宣扬。如遇疑难杂症,则笃意钻研,翻查医书,寻找救人药方;若碰到远道贫病者,则供食和药费,不久,仲庸的医术名闻于台州各县,求诊者日众。有一次,一位年仅30岁的陈氏,产后得病,已人事不省,家中已备后事,其父不甘心而求诊于仲庸。仲庸开出处方,撬牙灌药,竟然使病人复苏,直到病愈。其传略入《临海县卫生志》。


医师,肩负救死扶伤重任,是最受百姓尊敬的职业。但被称为名医的为数不多。经省、市医学专科专家与《浙江求医指南》编委会推荐入选《浙江求医指南》的第一批省级名医杨开福,也住在杨家大院里。

杨开福,临海城关人。1960年毕业于山西医学院医疗系本科,留附二院内科工作。是该医学院的模范、优秀团员及先进工作者,医院的五好工作者、先进工作者。1978年调入台州医院,任台医特聘终身主任医师及台州恩泽医疗中心终身主任。曾任台医大内科主任,内科教研组组长,浙医大兼职内科学教授,省高级卫技职务任职资格评审会专家,省执业医生资格考核主考官及省医学会内科学组、肾病学组、内分泌学组、老年医学骨质稀疏委员会及糖尿病防治中心的委员。台州市糖尿病防治中心副主任,市医学会常务理事,市中级卫技职务资格评审组成员,市医学会内分泌学组组长、《台州医学》编委等职。是省第七、八届人大代表、台州市首届政协委员,临海市十届人大常委等。入选1997年由香港中国国际交流出版社、世界医药出版社出版的《世界优秀医学专家人才名典》。

杨开福主任医师从事临床内科工作52年,专长内分泌内科。在国内外交流与刊出的医学、教学论文50余篇中,有多篇属国内首例病案报告。其中《三种内分泌瘤病眼部表现一例》的论文内容还被医学巨著《实用内科学》第12版引用。他在台州市率先建立内分泌专科,率先领衔开办本专业省级继续教育班,率先开展B超导向下用Trucut针作肾活检并用于临床。曾在《健康报》等报刊上发表医学科普作品30余篇。由台州市委宣传部、市卫生局、市人事局、台州日报社主办的“首届十佳卫生医务工作者”评选中,他们对杨开福的评价是:“他医德好,医风正,受人敬颂。”还多次被评为台州市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最佳医生,台州市首届十佳卫生工作者,台州市名医,台州市重点学科带头人。获温州医学院“优秀带教老师”,省“双优”活动优秀医生,省劳动模范等称号。

星移斗转,流年似水。

在百年的历史长河中,一个普通的大宅院能留下这样多的名人足迹,特别是著名散文家朱自清在此生活过半年的寓所至今尚存,实属不易!如今的杨家大院不仅印记着一段漫长的历史,更重要的是丰富了台州府城的文化元素……

责任编辑:杨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