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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县龙溪乡井坑村护林员叶占青倒在护林一线
2017-05-29  08:20:31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徐 平 陈永韬 胡幼萍

图为乡政府工作人员为叶占青拍的一张照片。 (龙溪乡提供)

老房子,两扇门虚掩着,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如果不是门口贴的“光荣之家”门牌和“叶云豪2016年度优秀义务兵”的喜报,这户家庭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这户家庭的主人是叶云豪的父亲叶占青,天台县龙溪乡井坑村护林员,今年57岁。3月底,他骑着摩托车在林区道路上巡查时,因道路蜿蜒曲折视线不佳,不慎与来车相撞,当场脑部着地,昏迷不醒。经抢救,现已脱离生命危险。

一双鞋穿不了半个月

在叶占青家门口,有一双已经脱胶的旧解放鞋。村民叶方林说:“最好的鞋到了占青的脚上,也穿不了半个月。”

自8年前干上护林员后,防火季节里就很难在村中看到叶占青的影子。在这个手机信号覆盖不到的山村,林业部门配发的手机定位系统很难发现他的轨迹。但邻里都知道,这个人做事一板一眼,不滑头,巡山的活他不会作假,一年也不知他走了多少山路,反正只知道他鞋破得特别快。

井坑村由半山、箸笼坑等8个自然村组成,除了两个村已经搬迁外,剩下的6个村散落在大山中,花一天时间都跑不遍。

叶占青家在半山村,由天台县城到半山村开车要绕道邻县,耗时近两个小时,几乎与县城到杭州200公里的行车时间相当。在方圆4581亩山林中,村民进山迷路是常事,但叶占青却早已是轻车熟路,进出自如。

留守山区的大多是老人和经济条件落后的村民,这两个群体是森林防火的重点。当地群众有烧地坎草的习惯,曾因此引发过火情。为了这件事,叶占青反复找各自然村在家的村民谈心,有几次还红了脸,终于帮助大家改了陋习。

叶方林说,防火的事他说一不二,现在大家出门用火都很小心,进了山里,都会自觉把烟灭了。

在叶方林的眼中,叶占青这人还爱管闲事。村里的山林与邻县接壤,巡查时听到邻县村庄有鞭炮响,他就会马上开着摩托车赶过去劝说、制止。

一条路寄托着几多情

4月25日,记者跟随井坑村党支部负责人何晓飞来到半山采访,经过邻县一个小村庄后,踏上的是一条500米左右“粗制滥造”的水泥路,宽约一米,路面不平整,有些石子还裸露着。

何晓飞对半山村的印象,就是源于这条狭小的村道。她说:“2015年第一次来,正好下过大雨,路上黄泥又粘又滑,一脚踩下去,鞋子就提不起来。脚下一滑,还险些滑到路下。”

村里没有集体资金,在家的壮劳力还不到一只手的人数,修路的事一年拖一年。去年八九月间,叶占青和在家的3个壮劳力一商议,决定对通村的“羊肠小道”进行拓宽、硬化。

与叶占青上下年纪的叶方军忠实憨厚,不过他看出叶占青在心中打了个“小九九”:“占青常说这路太难走,万一有个火情怎么来得及,他有为了救火方便的考虑。”不过,把进出的路修好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大伙谁不乐意!

护林员一年工资6000元,叶占青养了几头家畜贴补家用,日子依然过得艰难。他说:“我没几个钱,请不起施工队,但力气还是有的。”才说干,叶占青就已撸起了袖子。

就这样,叶占青起早摸黑,和大家一起抡起铁镐,肩挑背扛,将路基拓宽了一倍左右。后来劳力跟不上,砂石子、水泥运不进村,他就跟人租了一匹马运货。

浇筑水泥路面是个技术活,但大家没钱请工匠,一时没了辙。这时,没干过泥水活的叶占青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说:“我们只求实用,不图好看。”前后用了一个半月时间,通村路改造终于完工。至今,材料费、马费还欠着一部分。

走在这条路上,说真的,它还真的不好看。但87岁的夏玉老人说:“这路好啊,看着就舒服,我还盼着多走几年呢。”老人身板硬朗,话语里透出满满的幸福。

一颗心牵挂着全村人

半山村常住只有7个人,两个年近九旬的老人,1个有听障的大妈,剩下4个“大老爷们”,其中一个是哑巴,有事情大家都爱找热心的叶占青商量。因叶占青做事硬直,被选为村监委。

“他这一倒下,村里少了个好‘对手’(帮手),遇到事也没人好商量了。”叶方军神情忧伤地说。

因为修路的事,叶方军曾对叶占青闹过情绪。叶方军家门前是泥路,他担心家中老母走路跌倒,便趁着修路,想挑几担混凝土回家铺一下。跟叶占青一说,叶占青的回答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材料原本就缺,你要拿,别人也要拿,我怎么办?”

都是乡里乡亲,还沾亲带故,叶方军一开始还真不理解。其实叶占青家门口也是泥路,直到他把多余的混凝土全都用到公共道路上,叶方军这才理顺了心情。

山村没有役使的工具,一天干不出多少农活。出事前,叶占青便托关系请了一台耕机到村里,为村民耕作。有了耕机帮忙,叶方军的种地效率高了,今年他打算多种个一二亩田。

知道记者是来采访叶占青,哑巴叶再龙在一旁不断地比划着。上次办理养老保险,叶占青专门替他跑了一趟乡政府,一趟来回约有50公里的山路。他口不能言,手拍着胸口,好像在说自己记着占青这份情。

有叶占青在村里照看这些留守的村民,何晓飞是十二个放心。从2015年担任村支书后,她最担心的是台风、冰冻天气里村民的安全,那么分散的一个村,单靠她一个人根本跑不过来。只跟叶占青打过一次招呼,在往后的特殊天气里,叶占青就无一例外地把留守的村民全部接到为儿子准备的砖混结构平房中。

因伤势较重,快一个月了,叶占青的神志仍不很清楚。临走前,记者问叶方军有什么话要带给叶占青,他顿了顿说:“占青,歇够了你就早点回来!”

责任编辑:余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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