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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川: 探索民办教育的前行路

2018-10-09 09:39:29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陈伟华

在明珠外国语学校建校20周年之际,首届学子、青年画家吴东洲(前排左一)向母校捐赠画作,陈宗川(前排右一)接受捐赠。 记者陈伟华摄

陈宗川(左)与我国著名教育家邱济隆(右)合影。

兰州大学教授李恒滨(左)为明珠外国语学校题词。

大学期间,陈宗川(左二)与同学一起郊游。

人物名片

陈宗川,1956年出生于路桥原卷桥公社蒋桥大队。1974年,他高中毕业后待业在家,开过拖拉机,打过工,捕过鱼。在风浪中搏击成长起来的他,有着不怕苦不怕累的干劲和勇于开拓的闯劲。恢复高考的第二年,待业四年的陈宗川步入台州师专的大门。毕业后,他成了一名语文老师。在教学中,他以民主、开放和活泼的风格深受学生青睐。

骨子里的那股不安分,让陈宗川不甘只做一名“教书匠”。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他大刀阔斧地创办明珠外国语学校,坚持以质量立校、以特色强校,做教育的有心人,做学生的引路人。

步入路桥区明珠外国语学校,绿树葱茏,鸟语花香,读书声声声入耳,这是一所现代化、生态园林式的民办中学。

该校创办于1998年,由原来的分水中学改制而成。经历二十年办学的风雨历程,该校形成了“校内无差生、管理无疏漏、教学无副课、育人无小事”的“四无”办学育人理念和“全面管理、全员管理、全程管理”的“三全”特色管理模式,在同类学校中崭露头角。

这所学校的掌舵人,是从乡野走出来的中学教师陈宗川。

生不逢时,阅尽人间沧桑

农忙务农,农闲捕鱼,有空才去学校读书,这是少年陈宗川真实的生活写照。

他在新河中学念完初中,因家中经济拮据,又逢“文革”时期,不得不辍学在家。当时家乡很穷,吃饱穿暖都很奢侈。为了让母亲及弟妹过上好一点的日子,1971年,15岁的他开始跟随父亲出海,在风浪间讨生活。

每次他们上的都是一条“乌郎鼓”,始点是金清港,终点是大陈渔场东北角约17海里的青屿山,此地又称“蛇岛”。

东海上“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小船漂泊在东海上,并非电影中所呈现的那般诗情画意,而是非常辛苦、非常危险,“有时跟阎王爷只隔一张船板的距离”。“乌郎鼓”在浪尖和谷底间颠簸,陈宗川一会儿感觉自己在空中飘,一会儿又好像失重的铅球往下掉。

“蛇岛”是个不毛之地,下海的渔民都是大人,叔叔是船长,父亲是水手。而他年龄最小,充当“伙头军”。

天气晴好,大人们就会扬帆出海。因为人小力薄,加上晕船,陈宗川只得留在岛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个人,一座岛。他除了上山打柴下厨做饭外,还要晒鱼和收鱼干,略有空闲,坐在岩壁上,一种刻骨铭心的惆怅和落寞就会产生。夕阳西下,他面朝大陆,注视着茫茫大海及天尽头忽隐忽现的黄琅山峰,思念就会涌上心头。

有时遇上日头不好,他就动手腌制鱼干和虾干,等出岛时再将它们带回大陈供销社和金清等地去卖。那些打捞上来的海货,品质好的他们一般舍不得吃,上了餐桌的往往是一些“下脚料”。

晒鱼、翻鱼、腌鱼……日子就在单调和平淡中流逝。大海对他而言,并非想象中那么富有诗情画意。有时干完活躺在山坡上休息,一只只花蚊子像轰炸机般不断向他扑来,肆无忌惮地叮咬他。

“日头好时,我就把鱼、虾和紫菜搬到太阳下晒,那时最怕下雨。眼看要下雨,我又赶紧把它们收回屋,等天晴又晒出去,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担心它们被雨淋湿,那样就前功尽弃了。一方面,我盼着有太阳的日子,另一方面又巴不得下雨。因为岛上山低源短,水资源全靠降水补给,每次下雨,我都会挑着大木桶去岩洞边取淡水。在岛上生活,这种纠结的心理,一直伴着我。除了缺淡水外,还缺青菜和猪肉。因为那时交通不便,渔民出岛采购不容易,有时连续几天海上有风浪,青菜和猪肉就显得特别珍贵。”陈宗川回忆。

之后,陈宗川到新桥中学读高中,毕业后回村做了一名拖拉机手。

每年到春耕春播、夏收夏种和秋收秋种时,他就忙开了。村庄离田野约有两公里路,为了把上半夜的时间段让给新婚的工友,他下田干活,一般在半夜12点至早上8点。为了不耽误农活、不被露水打湿身子,他经常穿着雨衣和雨裤,一个人在冷湿的麦田里过夜。

恢复高考,喜跨大学校门

1977年深秋,中国大地响彻一声春雷——10月21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发表《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宣布恢复高考。中断11年之久的高考恢复了,全国570万考生赴考,27万人被录取。4.8%的录取率,将“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一语阐释得如此贴切。

在处处传播“高考并非成功的唯一出路”的今天,除非亲身经历,没有人能懂得这场睽违11年的考试,给当时的年轻人带来如何光明的希望和如何不同的际遇。

那一年,陈宗川也欣然报名参加浙江省第一届高考。他赴路桥中学考点应考,回来后却石沉大海。

1977年高考落榜后,1978年,他再次参加高考,顺利地考入台州师专。那时黄岩县仅考中75人,文科生10人,他是这其中的一个幸运者。

1981年8月,陈宗川被分配到金清分水中学任语文教师,从此与教育结下不解之缘。

很快,他就成了青年老师的标杆,与数学老师徐跃明、物理老师金云地一道,搅动了一池春水,给路桥教育界带来活力。

陈宗川在分水中学教学小有名气后,被调入金清中学,任金清中学及下属8所乡级初中的语文教研组组长,并任初一(1)班班主任。

这个班级50个学生中,有8个是本校老师的子女。陈宗川深感担子沉重,每当看到同事兼家长期待的目光,他就有使不完的劲和意想不到的解数。这个班有个励志的口号:“有什么竞赛,我们定能有什么获奖!”三年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

呕心沥血,点亮教育之光

上世纪90年代,在金清中学教学15年的陈宗川,发现了令人担忧的现实:当地经济比较发达,人们的经商意识很强,但一些家长因为忙于经营,无暇顾及孩子,家庭教育几乎为零。有些本该在校好好上课的孩子,竟然拉帮结伙,打架滋事,还有一些家庭出现变故或者偏科厌学的孩子,在学校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成为教育中的“弱势群体”。

“我想办一所寄宿制学校,通过自身的努力,为‘三流’甚至是‘不入流’孩子的发展搭建桥梁,实现一个教书人的真正价值。”陈宗川说。

那时,新办学校启动资金需要98万元,这对陈宗川来说无疑是一座沉重的大山。1998年上半年,他就在求亲戚、找朋友,挨家挨户借钱中艰难地度过。直至教育局批准成立学校,招生开学后,他才安心下来。

如今,明珠外国语学校已由当初的108名中学生、7名教职工,发展到1400多名中学生和100多名教职工。如今学校总占地面积已达30亩,建筑面积1万多平方米,设有教学区、生活区、运动区和植物区等。针对路桥区早年普通高中教育匮乏的现状,陈宗川将学校的重点放在高中教育上。这样一来,既满足了当地家长择校的需求,又为所谓的“学困生”上大学,打通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陈宗川知道自己肩上责任重大。多年来,他一直崇尚孔子“有教无类”的思想,为了帮助学生树立信心,他确立了“校内无差生”的办学理念,不歧视任何一个孩子,认可并赞许他们的每一点进步,相信他们能成为有用之才。

基于这种认识,他带领众老师苦下功夫,比如了解学生总体的人生观、思想状态和生活态度等,以便对症下药。通过校园环境的熏陶,使学生学会如何为人处世,如何报效祖国和服务家乡。

明珠就像一块强大的磁石,深深地吸引着师生们。在很大程度上,它就体现在对问题孩子的转化上,或体现在生源的“低进高出”上。

陈宗川惦记着从明珠走出去的许多学子,比如经过老师的精心栽培,曾经无心读书、玩世不恭的学生小梁开始追求上进,他考上重点高中,并把在明珠养成的良好习惯坚持下来,最终考上中国人民公安大学;还有小华,这个当年出了名的“坏孩子”,在老师的帮助下改掉了身上积习已久的弊病,顺利地考上高校,毕业后成为一名医生……

徐杰来自舟山,在明珠的严格管理下,考上了浙江工业大学。与他同住海岛的27个孩子慕名而来,家长和学生都觉得在明珠“能学好”。久而久之,明珠的管理模式也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办学20个年头里,明珠外国语学校先后被授予“全国民办先进学校”“浙江省优秀民办学校”和“全国诚信办学社会满意明星学校”等荣誉称号。

“人类的历史长河中,40年只是一片涟漪,抑或是几朵浪花。但对我来说,这40年,给了我太多的收获和改变。我是农家子弟,祖国给了我上大学和工作的机会,又给了我创业的平台。因为我的努力和拼搏,我的子女成长于书香门第,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起点比我站得更高和更远。”陈宗川自豪地说。

责任编辑:泮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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