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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名儒柯璜,诗书画兼备

2012-10-21 10:41:02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晚报   魏光华

柯璜的一幅书法作品

柯璜(1876-1963年),字定础,号绿天野人,黄岩桐屿人(今属路桥区),近代社会活动家、儒学家和书法家。前清京师大学堂毕业,历任山西博物馆馆长、山西图书馆馆长、北京故宫古物陈列所主任。抗战期间,避居重庆,以书画自给。抗战胜利后曾任蜀中艺专校长。

解放后,被选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西南区美协主席。1957年由重庆到山西,担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山西分会主席。毕生从事文化教育事业,致力传播儒学,培养了不少人才。热爱艺术事业,钻研书画,尤长于书法。留下不少作品,在中国艺术界素有名声。

有深厚的儒学功底

柯璜少年接受私塾教育,中秀才、举人后,1895年他18岁时赴京参加进士考试。当时清政府内部正在酝酿政治变革,康有为、梁启超等人联络应试诸举子联名上书(史称“公车上书”)光绪帝,陈述变法之利。柯璜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积极投身其中,活跃在众举子之间,得到康、梁的器重,并由此认识了黎元洪、徐世昌、林森、于右任,以及冯玉祥、吴佩孚等人。

柯璜具有深厚的儒学功底,这与他幼年所受的旧式教育有很大关系。柯璜在大学时主攻博物学,并没有放松对孔子学说(儒学)的研究。在山西大学虽然主讲自然科学,但大部分精力却转移到对儒学的研究,着手撰编《孔学十年大事记》。后来柯璜又发起组织了“宗圣会社”,联名发起者还有严复、康有为、梁启超、李提摩太、庄士敦等中外著名人士。同时他还主编会刊《宗圣学报》,孙中山、蒋介石、黎元洪、吴佩孚等人分别题词,孙中山的题词“文明导线”四字,在当时社会影响极大。《孔学十年大事记》和《宗圣学报》的许多文章出自柯璜之手,传扬了他在儒学界的学术声望。

孔子后裔也把柯璜的孔学研究视为正宗的孔学。孔子第七十三代嫡孙孔德成是遗腹子,孔德成父亲在临终前指定柯璜为遗腹子的监护人。由于柯璜在孔学研究上的成就和声望,抗战避难重庆期间,孔祥熙又请他组织“中华孔学会”(当时,孔祥熙已成为财政部长)。1941年5月,“中华孔学会”召开成立大会,柯璜被推举为会长。初期会员数十人,主要是军政要员和文化名人,如孙科、孔祥熙、何应钦、程潜、阎锡山、翁文灏、戴季陶、陈诚、陈布雷、陈立夫、陈果夫、于右任、吴稚晖、冯友兰、钱穆、马一浮、梁漱溟、李烈军、黄炎培、胡适、傅斯年、屈映光、陈孟修等人,后来邓初民、章士钊、马寅初等也加入进来。皆一时名流也!

柯璜认为如果每个人都修身养性,完善自己的人格,那么这个国家就一定是强大的。所以,他一生都在宣扬孔子学说,致力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抗战时期,柯璜的书画作品当作“国礼”

柯璜钟爱书法艺术,在山西大学任教时,兼授书法和美学,已有很高的书法和美学造诣。他自称三十学书,四十学画,五十学诗。初期他酷爱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后来学习张芝、张旭、怀素草书。每日书写屏联二三十幅,数十年如一日。到三十年代,柯璜书画艺术进入顶峰时期。当时人们以求得一幅柯璜书画为喜,而柯璜对于求书画者,一向不拒绝。文人墨客形容他“日书万言,每墨一斗”。他的作品遍散于民间,公共场所多有他的字幅,不少手迹在太原、重庆、浙江等地被摩崖石刻或勒石碑林。

柯璜善画花卉、紫藤、青松。所画紫藤,虬枝缠绕,着色浓烈,纯以大草之法。所画花卉超脱飘逸,自成一格,“画叶不钩针,画花不点心”。晚年喜画山水,具有独特的泼墨大写意,落笔草草却布局严谨,逸气纵横。

上世纪30年代初,柯璜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任职期间,恰好齐璜白石也在北京居住,两个人合作扇面,齐璜绘画,柯璜题诗,末了柯璜风趣地落款“二璜唱双簧”,这一趣闻一直流传在书画界。

柯璜书法作品以行书和草书居多,尽管柯璜善画,但笔者认为他的字比画好,尤其是他的草书最为突出、成就最高,可以说,近代台州书坛,无人能出其右。他主张“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似我非我,我与造化融合为古今未有之生灵,立于天地间。”从而独创了自己的龙蛇大草风格。他酷爱大自然,说:“欲得于笔,必先妙于心,才能书之大开大合,犹如江河曲伸之自然。”他的草书大量使用回旋连笔,参差布白,结体连续突变,展现出连绵不断的壮美气势,整个作品高华圆润,遒劲浑熟,放逸而不轻狂,动不失规矩,静不失变化,动中有静,静中寓动。

柯璜书写大字时,预先炖墨令热,接着双目微合,宁神静气片刻,最后拿起三斤铜管,趁热书写,下笔迅疾,一气呵成,边吟诗,边落笔,诗吟完,书亦就,得意之时,大吼一声,笔墨如暴风骤雨。

抗战时期,柯璜的书画作品常被当局作为“国礼”馈赠盟邦友人。

诗作刚劲奔放,洒脱自如

柯璜诗作刚劲奔放,洒脱自如,不落俗套。董必武、马寅初、冯玉祥、郭沫若、黄炎培等常与柯璜议论时政,吟诗和唱。

1953年,董必武为柯横所作的《屈原》画像题诗:“多艰一念悯民生,志洁行芳太史评。二千二百三十祭,犹见柯璜画屈平。”陈毅同志也很看重柯璜,1959年,陈毅同志在山西视察时,曾会见柯璜,并合影留念。

此草书四条屏尺幅为(98*30)cm*4,款识:醒愚仁兄先生正之,弟柯璜。钤印:绿天野人以三尺笔作之,定礎(础)之印,柯璜。鉴藏印:松静斋。释文: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

其内容为陶渊明著名的一文《归去来辞》节录,意境高远,表达了为求心灵的自由而求归隐的思想。此文是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去彭泽令时写就的,前人评价很高,说是“两晋文章,惟《归去来辞》一篇”。

看得出柯璜饱含激情地书写此文,同时表达了对前贤的敬仰之意。此书如行云流水一般,又仿佛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柯璜一辈子都尊崇儒学,身体力行,影响深远,堪称一代名儒。

责任编辑:余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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