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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桥:十里长街一路景

2015-10-30 09:44:31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陈 静

十里长街一角

地理档案:路桥老街位于路桥区闹市区,傍南官河而建,北起河西街,南到石曲街,总长度在3.5公里以上,民间称为“十里长街”。它是省内保存较为完整,具有江南城镇、水街一体的传统格局,且水乡风貌和文物古迹相对集中的历史街区,为浙江省级历史文化保护区。

老街赋沧桑

这是一条令人迷醉的老街。青石堆砌的大街小巷,鳞次栉比的店面民宅,错落有致的白墙黑瓦,精雕细琢的飞檐灰雕,逶迤连绵的河水,随处可见的河埠桥梁,如同一幅淡墨渲染的江南水乡画卷,意境悠远,让人留恋。

路桥老街位于路桥城区中心,一路经过河西街、邮亭街、路北街、路南街、下里街、新路街和石曲街七个街区,总长达3.5公里,民间称之为“十里长街”。十里长街历史悠久,起源于南宋,鼎盛于明清。它有四条主要街道,分别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长长的直街“十里长街”,和邮亭街、三桥街以及石曲街等三条东西走向的横街,四条街正好构成“王”字形。

水一边,街一边。这一段十里长街,一般都是前店后厂,前门沿街,后门临河,还有过街楼。老街上,整日热闹繁华,人来车往。古历每旬三和八的日子是集市,街上更加熙熙攘攘。在这里,鲜亮与沉暗、现代与往昔相互交融,岁月深处流水般的沧桑,弥漫在空气里。临水的那面,枕水人家,有石板条铺就的河埠头,这些埠头既方便人家洗涤浇灌,又是可装可卸的货运码头。后门的院子里,小猫小狗,沉默而慵懒地躺在阳光里,角落里长着暗绿的青苔,摆放着坛坛罐罐,种着花花草草。

老街是适合怀旧的,最适合的是一个人静静地行走,或者三两知己结伴而行,随意走走停停,用心去体会。初入老街,是在石曲老街。漫步其间,那些虽经风雨浸淋、蚁虫蛀蚀,仍幸存下来的雕花台门、木门花窗,看上去疲倦而陈旧,古朴而美丽。老街的味道,在街边偶尔热闹的招牌上,在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在刻着岁月痕迹的白墙黑瓦上,含蓄而有韵味。

不远处就是陡门宫,门口有石狮守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柱前对联“抗倭寇功垂宇宙;四大夫永镇陡门”道出了来历,奉祀的是明嘉靖年间抗倭牺牲的孔、傅、朱、章四将,他们都是戚继光得力干将。陡门宫经多次扩建,现有面积超过16亩,有太岁殿、玉皇殿、放生池、湖心亭以及戏台等,规模极大。

旧迹忆盛往

下里桥的桥北侧东西两岸,各有一株高大的古樟树,绿荫如盖,庄重地守在桥头。沿着下里街往前走几步,映入眼帘的是路廊和快船埠头。河边有着长长的河埠头,有条石横向砌筑的五级台阶。外表简朴的路廊里,人们闲坐着聊天,很难寻找到往昔码头的繁忙景象。

边上就是郏家里民居,该民居坐东朝西,三进四幢,四合院式组合。廊下月梁、斗拱、格子花窗保存完整,雕刻繁复的花草图案,雕工精湛。这个院落的祖上,也曾殷实辉煌,青砖铺就的庭院,也曾熙熙攘攘,宽敞高大的厅堂,也曾张灯结彩。如今,却是拥挤凌乱的大杂院,格局犹存,物是人非。

十里长街南端入口上方有“时尚女装一条街”的字样。往前一点,就可以看到路上有一座微拱的石桥“新安桥”,传说是宋高宗赵构走过的。他被金兵追赶,经过此地,后来赵构感慨“此地的路即桥,桥即路”,故赐名“路桥”。这就是“路桥”的由来。新安桥两边是古时最繁华的廿五间,现在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女装店铺,也是今天十里长街的热闹地段。

路桥除了桥多,还有“庙对庙”的老话,说的就是十里长街上的关帝庙和东岳庙。在老街上,老远就可以看到二道卷洞辕门,上有“岱宗之岳”、“泰岳威灵”等字样。东岳庙气势宏伟,香火鼎盛,庙宇建筑群由山门、过常殿、大殿、娘娘殿、后殿组成,错落有致。东岳庙的对面是关帝庙。关帝庙门口现在摆放着一对旗杆石,上面刻有虎头,两对石狮,一新一旧。以前路桥街上小孩子过生日,都会到庙前狮子那里摸一摸,据说会长命百岁,有福有威。

关帝庙里有一个大戏台,高大开阔、富丽堂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戏台的角落里,是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二层老房子。这是建于光绪年间(1875-1908)的宾兴祠。如今宾兴祠的破落不堪,屋檐上的雕花,只留下被风雨侵蚀过的斑斑痕迹,很难让人想到这里曾是路桥当地文人聚集之地,文化中心。

福星桥是一座外形优美的单孔弧形石拱桥,那是老街上最有代表性的古桥。古朴的桥身静卧在南官河的两边,上面爬满了青蔓。古桥上的石狮子张着嘴巴,透着苍茫。灰白的墙,青色的河,盘虬的树枝,石缝里的野草,交织起说不出的宁静和沧桑。桥东就是邮亭街,附近就是邮亭遗址和中镇庙。

走过福星桥,继续向北走,很快就到了杨家台门。那里是杨晨故居,去十里长街,其实最应该去瞻仰一下杨晨故居。杨晨(1845-1922),字定孚,清同治四年(1865)举人,光绪三年(1877)进士。路桥的历史与杨晨分不开。杨晨撰写的《路桥志略》,留下了珍贵的史料。他更以兴办实业开创了台州近代工商业的先河。

走出这条老街,在街口的桥边,回望一路陪伴十里长街的南官河,河水悠悠,年复一年,宛如一管箫笛浅吟低唱,仿若时光细细耳语。

张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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