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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的台州老行当
2015-11-07  09:03:17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晚报   作者:江有来

黄岩头陀老街弹棉絮店解师傅正和他爱人一起在加工棉被

何师傅在制作杆秤

黄岩头陀老街箍桶店师傅正在店中加工木桶

椒江章安老街焊锡老师傅正在自家的铺子里制作锡壶

我国旧时的职业叫行当,那沿存下来的老职业就叫老行当。它带着岁月的痕迹,延续着当地的乡土文化,承载着当地的民俗风情,留在我们的记忆深处。

老行当,让人怀旧、遐想,那些传统的手工艺劳动,记述了历史的昨天。弹棉絮、钉秤、箍桶、焊锡壶、剃头、裁缝、打炒米等,都曾和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走进老行当,就像回到了那已经逝去的岁月。有多少行业曾经辉煌一时,有多少行业曾陪伴我们成长,有多少行业已经淡出我们的视线。

随着社会的发展,新的职业不断地产生与变革,几千年来沿袭下来的老职业渐渐被现代化的职业所代替所淘汰,但古朴的老行当在人们心中回味无穷。

弹棉絮

弹棉絮是一种老手艺,过去在台州比较盛行,弹花时发出“喋喋当,喋喋当”的响声,现今40岁以上的人都对“弹棉絮”有着清晰的记忆。弹棉工具有用牛筋作弦的大木弓,还有木锤、磨盘、铲头等。弹花时,全仗人手用木锤频频敲击弓上的弦,将棉纤维弹松,把棉花拼成方形。然后由两人合作将棉絮的两面用细纱纵横布成网状,以固定棉絮。纱布好后,用木制圆盘压磨,使之平贴、坚实、牢固。随着一声声弦响、一片片花飞,弹棉匠将一堆棉花压成一条整整齐齐的被褥,仿佛就是一种魔术,让我们孩子惊讶不已。

弹棉絮从弹、拼到拉线、磨平,看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却挺费时间,有时一天也只能弹上一两条。弹棉絮不仅费力而且是个精细活,敲弓的时候要花大力气,而“上线”则是细致的工作,要两人合作一起才能完成。弹棉絮师傅的工作很辛苦,灰尘很多,好多人在露天作业,随便找个墙角或打个棚子就可开张。

从上世纪末起,弹棉絮这个老手艺就已经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因为社会的进步与发展,人们家里盖的,已经不仅仅是老的棉絮棉胎,取而代之的是品种繁多、色彩斑斓的各种各样的腈纶棉被。可近日我在黄岩头陀老街看到弹棉絮店解师傅正和他爱人一起在加工棉被。热情好客的解师傅说:“现在有些山区人家女儿出嫁时还需要我们加工棉被作嫁妆。如今手工弹棉逐渐被机械化操作所代替,弹花机的出现让弯弓、磨盘、弹花锤等弹棉花器具逐渐淘汰”。

钉秤

秤是商品交易中衡量重量的必要工具,应用甚广。在电子台秤之前,街头的小商小贩大多使用的是杆秤。那时杆秤迎合了流动商贩的需要,它对流动商贩来说,既实用又方便。

制秤是一门极其讲究的传统手艺,它至少要经历30多道工序,每道工序都要求精工细作,一个小小的失误便会影响到杆秤的准确性,公平是制秤匠必须严格遵守的职业操守。

钉秤的核心工序是制作秤杆,将冲好的木料刨圆,头粗尾细成秤杆的毛坯,并用细砂布沾水反复打磨得精光细滑后,用钻头钻出规则的密密麻麻的小孔,然后将一截细铝丝插入孔中并折断锉平,留下了一根星星点点的秤杆,再配置上秤砣、秤钩或秤盘子就大抵做成了。钉秤匠在古时是高级手艺人,需要会三种匠人的技能:制秤杆是木工活;打秤刀、秤钩是铁艺;制秤盘是钣金活。钉秤的制作技术含量要求很高,如果制作质量不好,就会导致商品交易中发生纠纷。因为交易中的买卖双方均是杆秤质量的“检验员”。

现在电子秤普及,用木杆秤的人已经很少了,会这门手艺的人也不多了。但我走进椒江章安老街深处看到一间制杆枰的店,店中的墙壁上整齐地挂着好多大小不一已加工好的杆秤,店主何师傅已65岁,他从事制秤行当已近50年。近年来“杆秤”业务淡出,他只好制作杆秤外还兼修理台秤、除虫喷雾器等用具,而今每天他还是离不开这间店,总有邻里乡亲和附近的农户来买秤或修理农具。

箍桶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经常看到挑着一个担子,嘴里不停地吆喝着“箍桶噢”、“箍桶噢”的木匠走村串巷,为人们制作修理各式各样的木桶制品。

过去在人们使用白铁皮和塑料盛器之前,家里盛放物品的容器大多是用木材制成的,箍桶就是师傅将木板制作成圆形的各种盛器。在我们台州人家嫁女置办水桶、浴桶、脚桶、马桶和各种木制盘子等嫁妆时,一定会请箍桶师傅加工制作。师傅在一块块微微弯曲的木板侧面上钻上孔,插上竹梢拼成各种形状的圆木桶,再在外面箍上桶箍,桶箍分好几等,最差的要算竹箍,好一点是铁箍,最好的是铜箍。使用什么样的桶箍也反映出这户人家的生活水平,若是家里有姑娘要出嫁,再穷也要打制几付好铜箍。最后这些白坯的木桶由髹漆师傅涂上红色的油漆。

箍桶匠最忙的季节要算夏天到来之前,因为夏天每天要用澡桶洗澡,所以家家户户都要把闲置在家多时的浴桶拿出来修理一下,实在不能用的要新做一个,遇到有板烂掉的要换上新的,漏水厉害的要请桶匠把桶箍紧一紧。

后来,随着轻便、美观、实惠的塑料、不锈钢日用品的兴起,木制的各种桶渐渐被塑料和不锈钢制作的桶所代替,如今人们家庭的现代装饰也根本用不到浴桶、脚桶和马桶等各种桶类了。因此,箍桶行当已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我在黄岩头陀老街看到一位师傅正在店中制作各种圆木桶。师傅说,现在山区有些人家女儿出嫁时还“时兴”这些木桶。

焊锡壶

焊锡壶就是用一种叫锡的金属制作的各种锡的器具,过去在我们台州常见到。

焊锡铺里有煤炉、小铁砧、大小不一的烙铁和锤子等工具。锡匠支起小炉灶、拉起小风箱,将那坩埚内的锡块或破旧的锡壶慢慢熔化成水银般的液体。在化锡的过程中,锡匠会把两面滑石板打开,在平滑的石面上铺上一层层的黄表纸,在纸上放上一条湿润的细软棉线。如果是做筛酒的锡壶,那线绳会圈成一个扇型的面,线头露在石板外面,却不交叉,两个线头间留有一定的空隙。然后再合上两面石板,锡水化到一定程度就把坩埚端起来。锡匠师傅小心地吹掉锡水表面的灰尘和杂质,然后对准线头间的空隙仔细倾倒进去,此时滑石板的缝隙间会冒出阵阵淡淡的青烟。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打开滑石板,就能看到一块扇型锡板,接下来锡匠会稍作裁剪,并在砧板上锤打直到打出酒壶的形状。然后拼接上壶底、壶嘴,在壶嘴与壶身连接的地方焊接上一个喜鹊。最后在接缝处用木器轻轻锤打出均匀的亮点。传统的锡器制作工艺,一般要经过做坯料、裁剪、打磨、焊接和抛光等五道工序,一个漂亮精致的锡器才能完工。

近日,我去了一次椒江章安老街,看到一位老锡匠正在自家的铺子里干活,玻璃柜子里放满了他加工的茶壶、酒壶、香炉和烛台等锡制器具。

随着铝制品、塑料制品的发展,纯锡器具在现代日常生活中很少用到了,但是在一些地区有些风俗习惯如祭拜、婚庆、谢年等还需要使用锡器,锡器还成为旅游地区的工艺品和纪念品。

责任编辑:丁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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