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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飘摇的家
2017-03-20  09:02:50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单露娟

这是临海古城街道古楼村朱坊涂小区的一幢老旧建筑,在周围簇新房子的环绕下显得愈发陈旧破败。房子只开了一扇门,就着微微亮光可以看见屋内在岁月侵蚀下斑驳的墙面,坑坑洼洼。胡华兰,正坐在角落的阴影中唉声叹气:“我这脚已经疼了好几个月了,走不了路。”

几个月前,胡华兰的脚莫名其妙肿了起来,“总是抽筋,疼。”胡华兰说,家里困难,当时想,忍忍吧,兴许疼个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这一疼就没完没了。开始胡华兰还能忍着痛为孙女做饭,渐渐地,她疼得连站起来都觉得困难。后来实在疼得不行,就上医院看去了。医生诊断胡华兰的腿生了骨刺,建议她留院开刀治疗。胡华兰询问了开刀需要的费用后,拖着疼痛的病腿又回到了家里,“要两万呢,哪里有钱啊!”

回来后的胡华兰不知从哪里听说,把白醋倒在餐巾纸上,然后贴在腿上会有效果。于是,她买了瓶白醋,自己给自己治疗。“真的是说不出口啊!一个家四口有两个人在生病。”胡华兰木木地看着自己的腿叹气,更担心的还是他那苦病的儿子张礼明。

成了聋哑人

胡华兰今年70多岁,本该是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的年纪,现在却不得不每天为着这个家操心。

胡华兰的儿子张礼明和儿媳张伶俐都是聋哑人,儿子儿媳说不了话,操持这个家的担子就落到了胡华兰身上。

张礼明其实并不是天生的聋哑人。“小的时候特别机灵,1岁的时候,已经学会喊爸爸妈妈了。后来发了一次高烧,耳朵聋了。”张礼明小的时候医院还没有青霉素,小孩子感冒发烧用的都是链霉素,不幸的是,这种耳毒性药物导致了张礼明从此再也听不到声音。那时候因为孩子还小,胡华兰没有察觉出异样。等到半年后,张礼明的爷爷奶奶发现孩子有点痴痴呆呆的,才带去医院检查,可是已经晚了。

每每想到这件事,胡华兰就自责得不行,“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因为听不到声音,张礼明说话也没学会,于是成了聋哑人。到了适婚年龄,村里条件好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几经张罗,张礼明终于和一个山上的女人结了婚。“那个女的就是为了把户口迁下来才嫁给我表弟的,嫁过来没多久就离婚了。”说起表弟的前妻,张礼明的表姐到现在还觉得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离了婚的张礼明消沉了好一段日子,后来表姐就劝他娶个“差不多”的妻子,“这样就不存在谁看不起谁,日子还过得安稳些。”于是张礼明就和同是聋哑人的张伶俐结了婚,并有了女儿张乐。

得了肝硬化

张乐生下来健健康康的,全家人对生活燃起了新的希望。

张伶俐在附近工厂工作,张礼明跟着村里人外出做木工,胡华兰就在家操持家务。一家人虽不富裕,但日子还过得去。

谁知,命运并没有眷顾这个可怜的家庭。张礼明39岁的时候,村里组织村民检查身体。“当时医生和我说,你儿子肝上有硬块,让我赶紧带他去医院检查。”听说肝上摸到了硬块,这个啥也不懂的农村妇女也隐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胡华兰立马带着张礼明上台州医院检查。这一检查,让胡华兰的心都凉了,医生说“是肝硬化”。

肝病,是‘富贵病’啊!这哪是普通百姓生得起的病。“每天吃抗病毒的药,不能停,一个月要好几百元。”为了防止病情恶化,张礼明隔两个月就要去医院抽血化验,“化验一次,又要花去好几百。”

生了病后的张礼明再也没有办法去工作了,全家只能靠张伶俐在纸箱厂一个月2000元的工资来维持生计。这对一个处处都要用钱的家庭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村里给报了低保户,一个月有几百块钱。”此外,这个家除了靠亲戚偶尔接济,再无任何生活来源。

“张乐穿的衣服,都是亲戚的小孩退下来的。”春寒料峭,小姑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胡华兰摸着孙女冻得冰凉的手心疼得不行。

病上加病

祸不单行。

年前,张礼明开电动车接女儿放学回家的时候,腿不小心在车上磕了一下,当时张礼明没注意,回来的时候,发现磕到的地方都凹下去了。张礼明自己买了瓶碘酒在伤口的地方涂了涂。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张礼明的整条腿都开始腐烂起来。“腿上开始长血泡,长了28颗啊,然后一颗颗‘爆炸’掉,走一步路,地上就流一滴血。”说起儿子的腿,胡华兰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个无能为力的老人看着儿子遭罪,除了心疼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后来我看这样实在是不行了,这会要了我儿子的命啊,我只能带他去医院看。”这一去,张礼明就在医院住下了,“在家拖了太久,医生说再拖下去要截肢了。”张礼明在医院住了28天,“那些钱都是他老丈人送来的。”

现在,这个在风雨中飘摇的家庭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张乐身上。张乐今年16岁,在临海三中念初三,她的梦想是可以考上台州中学,“等我毕业了,工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身处逆境,但是小姑娘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责任编辑:杨能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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