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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雨果戏剧集》记

2017-10-13  09:28:22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张广星

这次省城之行,我最开心的收获,就是在一家图书小超市买到了一套上下两大册的《雨果戏剧集》。

在中国读者的印象里,雨果是法兰西历史上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小说家。尤其是他的小说,《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九三年》,至今奉为经典。巴黎圣母院还是当今中国人法国游的主要旅游目的地。我想很多中国人都是从雨果的小说,先知道它的,就好像是因为欧阳修的散文,才让滁州和醉翁亭名垂千古的,因为王洛宾的歌,才让风沙漫漫的达坂城以风情万种的美丽形象名扬天下的。地以文而名,以歌而名,看来古今中外都有类似的情况。

但不太有人知道雨果更是一位伟大的戏剧家,而且是伟大的戏剧革新家。在中国的书店,雨果的小说总是摆在很显眼的位置,而且长销不衰。一些中国家长认为,如果孩子连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都不知道,那就实在太out了,恐怕要被开除出地球“球籍”了,所以在给孩子买书籍和文具的时候,哪怕是少儿版的《巴黎圣母院》也都是必备的。在我们中国,作为小说家的雨果和戏剧大师的莎士比亚,是跟中国自己的文学大师如诗人李白和杜甫、小说家曹雪芹等,一起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

但要找一本雨果的戏剧集,实在是太难了。他的戏剧作品的当代中文译本实在太少,但他的戏剧在文学系的外国文学教科书里又是都提到的。虽然过去了三十五六年,我至今印象清晰,我们的老师在说到十九世纪的法国文学,在说到法国的浪漫派文学,在说到浪漫派文学对于封建腐朽的政治和已经僵化的古典主义戏剧摧枯拉朽一般的扫荡威力,在说到法国浪漫主义文学主将和旗手雨果的时候,首先说到的,不是雨果的诗歌和小说,而是雨果的戏剧。老师到底提到了雨果的哪些具有惊雷霹雳一般影响的戏剧剧目,我现在自然都已忘记了,但我还约略记得老师说过这样意思的话:让我们还原到当年社会生活的具体情景中,小说和诗歌都是个人阅读的,而戏剧则是在剧院的规定情景中演出的。所以,一部具有革命性的、能引发观众心灵风暴的戏剧演出,自然会对当年的法国社会产生其它艺术门类所无法比拟的冲击力。

但就是在这个问题上,中国的大学教学和翻译出版界出现了脱节。教授学者们对雨果的戏剧评价非常之高,而翻译界和出版界鲜有回应。不过,仔细想想,也属正常:人们可以乐去剧院看戏剧演出,但谁愿意在家读剧本呢?除非你是一位剧作家。

当代最著名的法国文学专家柳鸣九教授在给《雨果戏剧集》所作的序言里,也认为雨果的戏剧在当时的影响力超过他的小说和诗歌:雨果致力于戏剧比致力于诗歌小说显然要来得迟,然而,他取得轰动性的成功,却首先在戏剧领域。

那么,当年他的哪部戏剧作品引发了政治革命和戏剧革新呢?柳鸣九教授提到了雨果的第三部剧作《艾那尼》。第一部剧《克伦威尔》太长,无法演出,第二部剧因讽刺国王而遭禁。这倒激发了雨果的斗志:他以《艾那尼》与时局时势、与传统趣味相撞,立即成为社会的一个焦点、舞台上的一个中心。《艾那尼》就像一个火种被扔进了一堆干柴,很快燃成了熊熊大火,引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

我所淘到的这部《雨果戏剧集》是现在还健在的老一辈翻译名家许渊冲先生的译本。许先生跟杨振宁先生同学,都是抗战时期西南联大的著名才子。与杨振宁先生一样,许先生虽然九十多岁了,但依然每天读书、写作,翻译不辍。今年上半年,我就在央视董卿主持的第一期的《朗读者》节目上看到了他老人家。

出版这集子的是河北教育出版社。这是一家很让我尊敬的出版社。就像辽宁教育出版社一样,虽然都是地方出版社,甚至是带有一定专业性的出版社,但他们目光远大,并不受地方和专业所限,策划、出版了不少人家想不到或不敢出的、文化价值很高的好书。不少书是大型丛书,属于文化积累工程性质。如果出版社没有开阔的胸怀和高尚的情怀,一般是不会投巨资出版这些书的。

《雨果戏剧集》也是该社所出版的浩大工程《雨果全集》中的一种而已。这套全集共有二十大册,除了诗歌有五大册,小说有九大册,戏剧有上下两册外,尚有《雨果论文学艺术》一册,《雨果游记集》一册,《雨果政论集》一册,《雨果见闻录》一册。

我并没有集齐这些所有作品的企图。今天我能仅仅以二十四元买到《雨果戏剧集》,我已经很开心了。其它的书,以后看缘分吧。

(台州市图书馆馆藏信息:普通文献借阅室<二> I565.34/Y830)

责任编辑:泮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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