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

钱国丹:巧手妙笔著华章

2018-08-07 09:11:13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陈伟华

人物名片 

钱国丹,作家,1944年10月10日出生于温州乐清柳市镇。1963年12月,她登上乐清到海门的班车,从此以后,把台州视作第二个家。她曾任台州市文联副主席、台州市作协副主席,现任台州市关工委兼职副主任。 

至今,她已出版小说、散文集20部,发表作品500多万字,体裁涉及小说、散文、报告文学和童话等,获得各种文学奖项40多次。长篇小说《劫生缘》和《书生意气》分别入选2016年和2018年的浙江省文化精品扶持工程,10多篇中篇小说在《中篇小说选刊》和《中华文学选刊》等刊物上发表。

钱国丹从小喜欢文学,历经了多次投稿的坎坷,39岁时,她创作的《小小舴艋舟》在辽宁《鸭绿江》杂志作为处女作发表。

钱国丹与汪曾祺。

钱国丹与林斤澜。

叶文玲与钱国丹。

钱国丹在鲁迅文学院。

六十多年如一日,“爬格子”成为钱国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本文配图均由采访对象提供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这是钱国丹为人处世的真实写照。她从小喜欢文学,12岁到39岁,历经了27个年头多次投稿的坎坷,39岁时,她创作的《小小舴艋舟》,才得以在辽宁《鸭绿江》杂志作为处女作发表。该短篇小说,还获得同年的《鸭绿江》作品奖,引起不小的反响。

改革开放为中国文学打开了大门。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钱国丹的创作热情更加高涨。她年均创作达20多万字,平常每天写三五千字,最多时一天达到一万字。她经常挑灯夜战,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精力仍然充沛。1989年获中国作协“庄重文文学奖”,1995年获浙江省“五个一工程”奖,1999年获“建国五十周年浙江文坛五十杰”称号……六十多年如一日,“爬格子”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重见光明

8月4日上午,在台州五官科医院病房,院长黄耀忠小心翼翼地给钱国丹的眼睛揭开纱布。

“亮了,亮了,做了白内障手术后,现在我看东西就很清楚了!我得白内障多年,一年比一年严重,早年1.5的视力,后来下跌到0.2。看书读报,我只能看清大标题,别的是一大片模糊。有三个年头了,我写文章一直用‘微软雅黑’字体,加粗后再放大,这样才看得清。”钱国丹说。

这是她第二只眼睛的手术了。一个月前,同样在这家医院,钱国丹接受了第一只眼睛的手术。此前,眼疾困挠她长达七年之久,给她的生活和写作带来很多不便。

一个冬夜,钱国丹与丈夫出门散步。行至小区河边时,她见前方白晃晃一片,以为是水泥马路,一脚踩上去,就掉入小河中。幸亏她会游泳,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河水深达腰部,钱国丹整个人湿漉漉的,怎么爬也不能上岸。跟随她身后的丈夫见了,赶紧把她拉上来。

还有一次,《小说选刊》研讨会在北京召开,钱国丹应邀参加。会议期间有一天,突然发生停电,宾馆的电梯不能运行,她只得走楼梯下楼。行至底层,剩下最后6级楼梯时,因眼晴看不清,她一脚踩空,翻了一个跟头,重重地摔了下来,前额头撞向对面的墙上。最要命的是,她的腰疼得受不了,动弹不得。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足足有10分钟。待疼痛缓解一些,她扶着墙壁,慢慢地一个人爬起来。之后,她被火速送往医院。拍片后,医生认为问题不大,建议她留院观察24小时。然而第二天下午,她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从北京乘坐飞机回到了台州。

视力急剧下降,曾让钱国丹备受打击。然而,她没有放弃写作。寂寞难耐之时,她仍甘于固守心底深处的那片芳草地。

喜用电脑

早年,钱国丹著书立说,一直用的是纸和笔。

1996年,她作出一个果断的决定——学习码字,让自己像年轻作家一样,早点跨入“无纸化”写作时代。而那时的她,已经53岁了。

钱国丹最早练习打字,与别人不同,用的是她小时候喜欢唱的歌曲、民谣和越剧名段唱词等。除了具备女性作家细腻的情感外,她还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即使到现在,还有很多首老歌、民谣和越剧名段唱词等,她能倒背如流。

学习五笔打字的第一周,她刚好出差在外,车子在路上行走,窗外的一块块路牌,不断与车擦肩而过。看到字,她就在心里默默地拆,一个都不放过,去玉环一个星期回来后,拆字已相当熟练。

她学打字的念头,始于1995年年初。那时,天台山区两位普通农村妇女张冬翠和张爱月,扑灭集体山林大火,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接到台州市委宣传部的写书重任后,钱国丹立即奔赴天台山莪园岭,顺着烈士扑火的路途,寻觅、捕捉那些已逝的细节,采访感人的故事。

她三上莪园岭,看到整个山谷被烧得一片焦黑,只留下炭化的残枝。在一棵被火烧过的松树枝上,细心的她发现了一根绿色的毛线,在风里飘舞。这是救火两姐妹中,姐姐张冬翠当时身上穿的毛衣钩留下的。之后在另一棵松树下,她还觅到两只沾有血迹的胶鞋。那鞋经高温炙烤后,已卷成一个球状。在天台山里,钱国丹一呆就是20多天,心一次次揪紧,一种无声的力量让她震撼。

回家后,她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赶写这长篇报告文学。坐得久后,就感觉到颈椎钻心般疼痛。她就找来几枚大头钉,把一张张方格稿纸牢牢地钉在木门上,再站立着身子仰着头撰写文章。不料没写上几行,她发现钢笔管里墨水回流,再也写不出字了。无奈之下,她又购买了3支钢笔。4支笔交替轮番上阵,这种“站立仰头写作法”,给她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历时四个月之久,《爱的丰碑》终于完稿。学打字的念头就是在那时萌生的,而且越来越强烈。

潜心创作

2016年5月,钱国丹与儿子徐家骏合作,开始采写《大陈垦荒精神口述史》一书。经过两年多的采写,完成50多万字的巨作,分“科学领导篇”“勇敢垦荒篇”和“继承篇”等三个篇章,现已交付出版社出版。

该书工程庞大,年代久远,人物众多,为此他们多次到杭州、温州、永嘉、乐清和大陈岛等地,走访了30多位亲历者,真实还原了当时垦荒队员在大陈岛上团结奋斗、艰苦创业的光辉历史。

改革开放四十年里,钱国丹一直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的艺术世界,不急不躁,从容舒缓,将她笔下的“郑家湾”打造得鲜活丰实,又不乏历史的幽深和世俗的温情。无论是前期的《师道》《弃妇》《饿殍》《家祭》《自戕》和《银杏悲歌》,还是后期的《快乐老家》《惶恐》《河边的呼唤》《人在天涯》《苦竹飘摇》《洁癖》和《金石榴》等小说,读来都觉得温婉亲切,意味绵长。

“她总是让人物以默默承受的方式,迎接着生命里一个又一个无法预测的灾难,痛苦而不绝望,悲伤却不惨烈。他们像沙漠里千年不死的胡杨,将尘世的风雨恩怨全都埋在身体里,精灵般地伫立在大地上,凸现出我们民族所特有的那种柔中见刚、百摧不垮的精神……”著名评论家洪治纲说。

女作家袁敏则认为,钱国丹的作品直逼社会现实,大胆触及时弊的尖锐,有着一种男作家的气魄,“而且她还是讲故事的高手,写的每一部小说,几乎都有跌宕起伏的情节与扣人心弦的故事,吸引人们去阅读”。

除了潜心于研习创作,钱国丹还喜欢结交文朋诗友。作为文学前辈,她甘为人梯,乐于奉献,为台州培养了一大批青年作家。

如今,钱国丹虽然年事已高,但创作精力仍然十分旺盛。外地报刊请她参加笔会、向她约稿的络绎不绝。她说,写作已成了自己的惯性,脑子里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故事,心里有着强烈的倾诉欲望,不吐不快。

钱国丹,这颗亮丽的艺术之星,令多少人仰望。

责任编辑:泮非非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