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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思当:方寸舞台,演绎人生百态

2018-11-13 09:47:05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颜玲佳

人物名片

鲍思当,出生于1946年,三门县亭旁镇上鲍村人,自小学习木偶戏技艺,后从事木偶戏演艺工作,2009年9月被浙江省文化厅评定为第三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上鲍布袋木偶戏”代表性传承人。如今,他仍在三门亭旁老街表演木偶戏。 72岁的鲍思当。

在三门亭旁老街一间狭窄的门面里,鲍思当坐在戏台子后面,表演布袋木偶戏。

10月30日,周二,天气晴好,有旅游团到三门亭旁老街游览。

老街在今年5月改造后,有了新的气象,整洁有序,古色古香。镇里在街上专门给鲍思当布置了一间门面,给他开工资,由他负责为游客们演出木偶戏。这间门面很小,刚好能放下一米多宽的八仙桌。

锣鼓声响起,游客们便聚集在门前观看。鲍思当在戏台子后面,坐在箱子上,右脚踏大鼓、小钹,右手打小鼓、小锣,左手食指套着木偶头部,灵活呈现各种舞台场景。

鲍思当是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上鲍布袋木偶戏”的代表性传承人,曾跋山涉水,到浙江各地的乡村演出木偶戏,深受当地村民喜爱。

入行

在鲍思当17岁那一年,父亲的朋友、宁海布袋木偶戏艺人周瑞德到亭旁镇演木偶戏。父亲邀请周瑞德在自家落脚,这让鲍思当有了学习木偶戏的契机。

演出前几天,周瑞德和其他两位演员就住进了家中。鲍思当自幼对戏曲兴趣浓厚,当时,他自学二胡已有六年多。看着周瑞德随身带来的行当,布袋木偶引起了他的好奇,“一个个木偶人形态逼真,活灵活现,很新鲜”。从小生活在小镇的鲍思当,从未见过这些玩意。

“村里有‘布袋木偶戏’演出了!”

晚饭过后,村民三五成群地搬着凳子,到村口看演出,鲍思当也跟随父亲前去一探究竟。

戏台子很小,大约只有一米多长,两米多高。一阵锣鼓声后,主角登场了——两个布袋木偶人在台上对戏。它们挥舞着水袖,转身、侧脸、踱步,每个动作、表情都出神入化,神似“真人”。

而演员们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唱戏,男声由周瑞德唱,女声则是另一位演员,还有一位演员拉二胡。三位演员都在幕台后方,观众全程看不见他们,而“粉墨登场”的,是他们手中牵引的布袋木偶。鲍思当看得目不转睛,听得入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唱戏”的方式。

周瑞德在鲍思当家中住了一段时间后,准备启程离开。会拉二胡的鲍思当,在父亲的鼓励下,有了拜师学艺的念头。于是,他跟着师父,开始了木偶戏生涯。

刚开始三年多时间,鲍思当没有上过台,跟着师父在后台学习木偶戏技艺。

鲍思当回忆,每当演出结束人群散去,就是他登台学艺的时候。他学习木偶牵引,从走路到转身,从摇扇到跃马,每一个细节需要反复练习上千遍,“一天练三四个小时,吃饭时拿筷子手都会抖”。

师父倾囊相授,鲍思当也很刻苦,敲锣、打鼓、演唱的水平日益见长,《花亭会》《小方青》《岸江关》这些剧目,他熟记于心。

鲍思当第一次登台,是在家乡亭旁镇,具体哪一年,他已经记不得了。大约在他二十多岁时,周瑞德连续演了几场后,嗓子已十分疲劳,临时决定让鲍思当上台做主唱。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鲍思当仍然印象深刻,“看到底下人群黑压压的一片,我很紧张,自己都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

二胡声响起,鲍思当知道演出要开始了,他坐在幕台后,用脚打鼓,升腔开唱,木偶登场……随着观众热烈的掌声响起,鲍思当的第一次登台演出顺利结束。他松了一口气,暗自欢喜,“我独立完成了一场演出,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演艺

很快,鲍思当就能独当一面了。他与师父拜别后,重新组建了一支三人队伍。他将自己的技艺教给兄嫂二人,三人扛起扁担、背着篾箱,过上了风餐露宿的卖艺生活。他们到仙居、天台、临海等各个村庄演出,也曾到过宁波、舟山。日子很苦,赶路时,遇到天黑,就在山上搭个帐篷睡觉。一年365天,近300天是在外度过的。

木偶戏舞台小,不受场地限制,当时在农村十分受欢迎,特别是三门县周边,每个村子每年都会请艺人来演出。时间长了,鲍思当也摸准了演出的时间规律,农忙时到沿海地区演出,农闲时到山区村庄演出,农民正好有闲暇时间看演出,调剂生活。

“那时候,这个村子还没演完,别的村子就来催了。”除了作为谋生的手段,演布袋木偶戏带来的成就感,也给了鲍思当许多动力。

鲍思当回忆当年,最辛苦的便是背着道具长途跋涉的日子。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交通条件逐渐改善,可以乘坐拖拉机了。再后来,有了公共汽车,去许多村庄不用全靠双脚走了。但随之而来的,人们的娱乐方式也越来越多样,看布袋木偶戏的人越来越少,他接到村里的邀请变得寥寥无几。

鲍思当到了60岁时,几乎已经没有人看木偶戏了。各类民间越剧团兴起,他们的演出方式更受人们欢迎,设备也更加先进,布景开始数字化,观赏效果更好。

鲍思当收起了陪伴自己四十多年的行头,回了老家。虽然结束了四处奔走的演艺生涯,他仍将布袋木偶戏这项技艺完好地留存下来。

2009年,“上鲍布袋木偶戏”被评为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迎来了新的机遇,鲍思当也被评为代表性传承人。

亭旁老街整修后,鲍思当重新启封了放置多年的道具,每天在老街上为游客们表演这项古老而有趣的传统技艺。

责任编辑:泮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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