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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诸子话和合

2018-12-29 09:38:43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何善蒙

提到道家,我们都会说老子和庄子,老庄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道家的代名词。从道家的传统来看,老子和庄子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他们确立了一个思想脉络。但是,老子和庄子其实在思想倾向和个性特质上都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就思想特征来说,老子是一种冷静的生活智慧,他对生活的诸多层面都有着通透的领悟,对于政治统治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庄子在很大意义上对于现实的政治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关心自我,尤其是自我的精神世界。因此,从个性特征来看,老子大抵是一个智者的形象,而庄子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充满着想象力的浪漫主义者。

庄子的性格是浪漫主义的,而且,这种浪漫主义已经深入骨髓,这从《庄子》行文的汪洋恣肆就可以看得出来。庄子代表了人类想象力的极致,这可能也是后来庄子在中国传统社会,特别受到读书人喜欢的原因吧。庄子对政治一直保持一种超然的态度。按照司马迁的记载,据说楚威王在听说庄子的贤能之后,就派遣使臣带着丰厚的礼物去聘请他,想让他答应做曹国的宰相。庄子笑着对楚国使臣说:“千金,确是厚礼;卿相,确是尊贵的高位。但是,您难道没见过祭祀天地用的牛吗?喂养它好几年,给它披上带有花纹的绸缎,把它牵进太庙去当祭品,在这个时候,它即使想做一头孤独的小猪,难道能办得到吗?您赶快离去,不要玷污了我。我宁愿在小水沟里身心愉快地游玩,也不愿被国君所束缚。我终身不做官,让自己的心志愉快。”

在庄子和他的好友惠施之间,也曾经因为世俗的政治利益问题发生过一个类似的故事。在《庄子·秋水篇》中记载了这个故事,据说当时惠施做了梁国的国相,庄子去看望他。这时有人告诉惠施说:“庄子到梁国来,想取代你做宰相。”惠施担心庄子真的会抢走他的相位,非常害怕,派人在国都搜查了三天三夜。庄子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前去见他。庄子跟惠施讲了一个故事,说:“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雏,你知道吗?从南海起飞飞到北海去,不是梧桐树不栖息,不是竹子的果实不吃,不是甜美的泉水不喝。在这时,一只猫头鹰拾到一只腐臭的老鼠,鹓雏从它面前飞过,猫头鹰仰头看着,发出‘吓’的怒斥声。现在你也想用你的梁国来‘吓’我?”从这里,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庄子的个性特征,他更多关注的是自我精神生命的完善,而非在现实利益上的蝇营狗苟。

所以,这就是庄子,当他把关注的重点从其他诸子所集中的政治领域转开的时候,他获得了更为广阔的空间,以及更为强大的精神世界。当然,庄子不关心政治,不代表他不关心人的现实存在。庄子最伟大的地方,可能不是在于他提供了逍遥游这样至为崇高的精神境界,而是看透了人的现实困境(死亡、欲望以及命)——人实际上是不可能实现真正的逍遥的。这就意味着人最终还是必须要生活在现实的世界之中,无法从现实的限制中完全摆脱。这是庄子对于人的生存的深刻体验和深切的关怀。那么,在现实中人应该如何生活?庄子提出了一个基本的方式:“形就心和”。就是在外在形式上和这个现实保持一种紧密的合作方式,而在内心坚持自己的立场(“和”)。在一个无道的时代,这或许是庄子给世俗的人们所提供的一种最佳的生活之道吧。

在庄子那里,不可以放弃的就是内在的那种基于精神生命的“和”。

何善蒙 天台人,中共党员。现为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浙江大学哲学系副主任、浙江大学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副所长、浙江大学佛教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华孔子学会阳明学研究会秘书长、浙江省民俗文化促进会秘书长,台州学院和合文化研究院院长等。

责任编辑:丁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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