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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清口园:一个有历史故事的古村落

2018-12-31 18:07:56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晚报   作者:吴冰

清口园村位于仙居县城的西南面,离城约四公里,永安溪自西向东从村子的东南部蜿蜒而过。

该村已有600多年的历史,1000多口人。

从空中俯瞰,整个村子呈南北走向,状如一艘正在扬帆远航的大船。村里至今还保留着不少石头垒砌的老屋,有许多是明清时期的建筑,墙上镶嵌着一扇扇雕刻精美、图案各异的石窗。

清口园村是一个颇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古村落,历代人才辈出,被称为“御史故里”。在宋代,该村曾出过9名御史监察官,清代还出了3位武进士。村里的一座四合院大门的门额上,镌刻的“武魁”两字,虽历经了一百多年的风雨沧桑,但仍十分醒目。

行走于村中,那一座座雕梁画栋、静穆肃立的古祠堂、古戏台、古庙、古路廊,除了透出一种历史的厚重,还似乎在向世人述说着曾经发生在这个村庄及周遭的故事。

雪鳗之乡

仙居的母亲河永安溪全长141公里,是浙江第三大河椒江的源头,千百年来一直默默地滋养着两岸人民。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得益于这条绕村而过的大溪,在过去,清口园村有不少村民靠拉排(做纤夫)和捕鱼为生。在铁路和公路尚未兴起的年代,永安溪水运繁忙,大量载着食盐、布匹、陶瓷、药材和鱼干等货物的船只从村前的大溪里溯流而上,驶向上游的商埠古镇皤滩。因永安溪流急滩险,船只上行困难,由此便衍生出了“拉排”这么一种靠人力拉着货船逆流而上的艰辛职业。

永安溪盛产数十种淡水鱼类,其中尤以雪鳗最为名贵和稀有。雪鳗即花鳗鲡,因其身上布满状如点点雪花的花纹,故称雪鳗,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雪鳗生长在永安溪深潭底下的岩穴中,躯体粗壮,前部呈圆柱形,尾部侧扁,最大的可达三四十斤,堪称淡水鳗族的巨无霸。雪鳗肉质细嫩,富含蛋白质和胶质,味道鲜美,适宜清炖,为鱼类上品。清光绪《仙居县志》载:“雪鳗者,多在石仓下深潭,非雪不出也。”因雪鳗长年累月居于水下洞穴暗处,以至双目退化失明,平时仅以吞食游经洞口的小鱼小虾等为生,只在天寒地冻的大雪天,实在饥饿之极,方出洞觅食,却往往再也找不回自己所居的洞穴而被渔人所捕。

清口园村附近的永安溪有三个深潭:石仓潭、叠肚岩、关嘴岩。这三个潭都处在溪流的拐弯处,水深流急,底下岩穴众多,适于雪鳗幽居。这三个潭在历史上均曾捕获过雪鳗,也是百里永安溪上捕获雪鳗最多的地方。

民国时期,清口园村一渔民在溪中捕到一条数十斤重的雪鳗。据说当时的国民党仙居县长得此雪鳗如获至宝,连夜派人送往省城杭州,进贡给国民党浙江省主席。县长高兴之余,还赏了二块大洋给捕获雪鳗的渔民。

1994年底,清口园村一渔民一次捕获到一雌一雄两条特大雪鳗,雄鳗重20斤,雌鳗重27斤,体长1.56米,胸径0.45米。这两条雪鳗当时被渔民卖给了一家酒店,后被仙居制药厂以2000元的价格购回,放生到浮石园村附近的溪中。却不想数天后,这两条雪鳗又在几十里外的下游黄梁陈溪中被人捉住,终逃不脱被人类所食的命运,真是殊为可惜。

由于雪鳗特殊的生长环境,繁殖十分不易,加上现代工业的发展,大量化工有毒污水对河流的严重污染,以及毒、电、炸鱼对鱼资源的毁灭性破坏,致使雪鳗的数量急剧减少,成了濒危鱼种。近四十年来,在永安溪仅十多个年份捕到过雪鳗,其中最大的一条重38斤。

在石仓潭的潭边,矗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由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朱关田题写的“雪鳗之乡”四个大字。

但愿雪鳗这种珍稀水生动物能够在永安溪永远繁衍下去;但愿我们的后代子孙在未来不会认为“雪鳗之乡”仅仅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火攻之谜

溪口园村北面有一座山叫飞凤山,这飞凤山的半山腰上有一个巨大的岩洞叫石仓洞,为历代开采山石所形成。此洞相传最早开采于宋代,洞口朝南,主洞面积约三百余平方米,内里还有百来个小洞,洞套洞,洞连洞,犹如迷宫。

因此处出产的山石石质细密坚硬,是修筑城墙、造桥铺路、建房竖屋的好材料,所以远近方圆百十里内所用石料皆出于此。据说当初台州府城临海修筑城墙时所用的大量石料也来自石仓洞。

站在洞口向南眺望,只见远山苍茫,近树葱茏,永安溪犹如一条玉带自南向北呈S形逶迤东去。那碧绿澄澈的溪水,两岸茂密的滩林,以及裸露的大片白色河滩,与溪面上一叶叶满载游客顺流而下的竹排,构成了一幅风景绝美的山水画。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个石仓洞,150多年前曾发生过一起惨案。

清咸丰十一年(1861)10月26日,太平天国后期重要将领、侍王李世贤亲率数十万大军翻越苍岭古道进入仙居。

太平军在仙居诛杀贪官污吏,惩办地主豪绅,并烧毁了县治衙署、学宫、谯楼、文昌祠等建筑。

10月29日,太平军主力“大举赴郡城”临海,一举攻下台州府。接着,又相继攻下黄岩、温岭、玉环等地。后来,因左宗棠率领湘军进逼浙西,李世贤便率军返回金华,仅留少量人马屯驻仙居。

同治元年(1862)4月1日,驻守县城的太平军受到大批仙居地主武装和受煽惑群众的围攻。双方激战二昼夜,因人数上的悬殊,太平军渐感不支。3日夜,太平军全体人员剪掉长发,乘着夜色分四路突围。由于人生地不熟,加上又是黑夜,不少太平军战士在突围时走错了方向,以至在团勇和乡民的四路追杀下,“踞贼无一逸者”。“西至苍岭,东至临海白水洋,贼尸积于路、于水、于田间,难以数计”。

其中有一股太平军逃到了飞凤山上的石仓洞里,被民团将洞口围住,然后堆上柴草点燃,大量浓烟飘进洞里,使困守洞内的太平军悉数被烟熏死。据说后来清理此洞时,光搬运出的骸骨就有十多担。

不过,此事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船山村的数十位村民为避战乱躲进了石仓洞,结果被太平军围在洞里用烟熏亡。

到底哪一种说法为真?至今仍是一个谜。

千年古渡

清口园村的南边,有一个千年古渡叫清口渡。在以前,这里是县城通往南乡的主干道,仙居南乡的百姓和往来永嘉、温州等地的商人,靠着渡口的一条木船,得以渡过水面宽阔的永安溪。解放时期,中共仙居县委在经历了与土匪的一场遭遇战后,就是通过这个渡口进城的。

1949年7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21军62师186团解放了仙居县城。7月8日,驻在上张姚岸的中共仙居县委80余人在县委书记李振洲的带领下向县城进发,准备接收县城。

上午9时左右,当队伍走到仁马(今步路)乡新庄一带时,遭到国民党少校郑文理率领的500余土匪的阻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我县委武装人员奋勇还击,打得土匪一时不敢近前。不料在关键时刻,我方仅有的两挺轻机枪出了故障,一挺打了一梭子弹,突然卡壳了,另一挺不能连发,成了只能单发的“步枪”。而在80多人的县委工作人员里,仅有三十多支步枪和驳壳枪,子弹也极为有限,有的没枪的同志只带了几颗手榴弹。此时,土匪分别占据了东、南、北面的山头,企图对我形成四面包围之势。见此情形,县委书记李振洲当即果断下令抢占荷岙村的后门山和梨头山,固守待援,并找当地村民给城里的解放军送信求援。

驻城里的解放军186团团长刘学江和政委施义之得知讯息后,马上派驻官路的186团一营和驻县城的186团三营火速驰援。三营一路马不停蹄来到清口渡,发现渡口仅有一条木船,靠这么一只小船渡过大队人马显然已来不及,而此时溪对岸步路方向传来的枪声密集得如爆炒豆一般,情势十分危急。营长立即下令全营武装泅渡过河,战士们纷纷跳进齐腰深的永安溪,朝对岸游去。

梨头山上,我县委武装人员凭借有利地形,打退了土匪的多次进攻。就在子弹即将打光之际,突然从对面的上余岭方向传来三声炮响,原来是一营兵分两路从寺前万、增仁强渡永安溪,越过白岩村,直插西炉、荷岙,当听到枪声时,即根据送信人提供的敌我方位,用迫击炮向土匪所在的地方连轰了三炮。

炮声一响,原本气焰嚣张的土匪们知道解放军大部队来了,一个个顿时如惊弓之鸟,没命地四散奔逃。被围的仙居县委人员终于胜利地和解放军会合。

……

责任编辑:余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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