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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岩草席:一草手艺 一席传承

2019-05-30 10:06:50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叶晨曦

王保根坐在编织架前编织草席。

晒席草

天气渐渐变热,人们逐渐换上了各类凉席,草席便是其中一种。

一大早,黄岩区南城街道吉岙村的王保根和郑菊花夫妇,开始坐在几根木头支撑起来的编织架前编织草席了。他们管这个叫打草席。

吉岙村素有“席草之乡”的美称。过去,村里家家户户种席草、打草席。村民打的草席不仅满足本地市场,还远销到福建、广东等地,甚至出口到东南亚。

“我的祖父母、父母都以打草席为生,我7岁时便跟父母学打草席。”生在吉岙村、嫁在吉岙村的郑菊花说,打草席其实很简单。

通常,打草席需要两人合作,一人坐在编织架侧面叉草,另一人坐在编织架的正面压扣。叉草人需要用到一个竹子做的长竿,他们把这叫作“替臂”。把席草往“替臂”的口子上一掭,再将“替臂”穿入席筋中间,将席草送入筋内后,马上拉回。紧跟着,压扣人立即把席扣压下,再把伸露在席筋外的席草拗进去,即打结。

打好席子后,还要晾晒,去毛屑,再用手掌把编织后的席草往一个方向推,使席草紧靠一起。如此,席子就更结实了。最后,把排露的席筋打结扣牢,一张席子就完工了。

和郑菊花不同,王保根是成家之后,才开始打草席。“小的时候,我看父母打草席,就搬张小凳子坐在一旁,帮忙把露在席筋外的席草拗进去,有时候动作慢了,席扣压下来,压在手上,特别疼。”王保根说。

打草席,是一个快节奏的活计。很多人在刚开始时,动作慢,还没将“替臂”拉回来,就被席扣压住了。说到这,郑菊花有些感慨:以前很多人打草席,有时和父母一组,有时和兄弟姐妹一组,有时也会和邻居一组。动作慢影响进程,对方可能会有怨言,熟练之后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因为席扣很重,压扣是个力气活。在王保根家,通常由王保根完成。夫妻俩一个送草,一个压扣,如此三十多年,配合默契。

现在,王保根夫妇打的草席长2米、宽1.8米,打一张草席需要半天多。“以前的草席比较疏,两个半小时就能打一张。”王保根说,因为每天要打好几张草席,席扣的洞容易磨损,还有人想出了用陶瓷镶嵌。“现在用的这个席扣是三四年前买的,估计以后也无处可买了。”

相比较而言,现在的草席排编密,质量好。席草是外地采购的,打出来的草席还有渐变,两端黄色,中间绿色,十分美观。

“自己种的席草比较短,不好打,后来就没有种了。”郑菊花说,过去,每年五六月,席草开始收割了,村里晒得到处都是。“席草实在太多了,山下压根没有地方,我们都挑到山上去,只要有地方晒就行。阳光好的话,晒三天就可以了。”

草席分经线和纬线。除了席草做纬线外,草席的主要原料还有做经线的络麻。络麻要搓纺成细绳,还有粗细之分。“我们都是自己纺的,若是用机器纺的做经线,人睡觉时会觉得痒。”王保根说,以前,他们基本上白天打草席,晚上纺麻。

随着时代的发展,草席编织由手工变成机器生产。人工打草席已经成为了历史,村里坚持纯手工打草席的,仅剩王保根一家。“机器做的草席没手工打的好看,质量也比不上,人们睡得也不舒服。”王保根说。

在内行人眼里,看一眼就可以分辨出草席是手工打的还是机器生产的。早几年,吉岙村支委郑瑞东在街上遇到卖草席的人,对方称自己的草席是手工打的。他仔细一看,就知道是机器生产的,说:“我是吉岙人。”对方立刻默不作声了。由此可见,吉岙草席声名远播。

“机器编织的草席席面摸上去会平很多,席筋的结也会不一样。”拿起一张草席,郑瑞东介绍。

如今,王保根65岁,郑菊花57岁,两人依旧常年打草席。“虽然现在市场上的凉席有很多种,但是手工草席能吸水,睡觉舒服又健康,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上半年的生意会好一点,很多人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买,也有很多人订做结婚用。”郑菊花说。

遗憾的是,因为打草席费时又利润少,会手工打草席的人越来越少了。这项传统的手工艺面临着失传。“如果有人愿意学,我们也愿意教,希望能传承下去。”王保根说。

目前,王保根已被列入第四批台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在澄江柑橘节上,他曾经受邀展示草编才艺。当时有个学生看到后觉得神奇,尝试之后又失败了。

为了让这项手工艺不被遗忘,吉岙村文化礼堂陈列了席草、席机、席床等和打草席有关的物品,介绍吉岙村和草席的渊源,展示打草席的流程。

“以前,草席是黄岩草编的主要制品。”黄岩区非遗保护中心副主任卢云庆说,黄岩草编始于宋代,主要为草席制品。到了明代,黄岩民间已经采用席草编织草席、鞋帽、蒲扇、草垫、草鞋等日常生活用品,还远销邻近县市。清末,国外的金丝草帽、麻帽等草帽制作技艺传入,后在黄岩得以发展。“黄岩草编是台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我们也会尽一切力量,让以草席为主的黄岩草编得到传承和发扬。”

责任编辑:泮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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