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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条视频点击量破四千万 温岭“网红”渔民开启新征程

2019-02-12 15:58:35  来源:浙江在线   

农历正月初六,适逢降温,天空中的蒙蒙细雨,洋洋洒洒飘落,平添一番冷意。但在冷意之中,春的基因,已开始在周遭弥漫开来。

冬去春来,碧海行千里、浪潮讨生活的渔民也已收拾好行装,准备再启新一年的征程。

无论是路上涌起的层峦想象,还是心中不断演绎的壮丽凯歌,都只是记者的个人忖度。直到与渔民见面,看到他们指间的老茧、黝黑的脸庞和忙碌的样子,记者才明白,这才是生活原本的面貌。

年终工资加奖金发出40多万元


  朱振星(左一)边打电话边运送船上物资。

再见朱振星,他一如去年那般腼腆,宛如我们经常见到的80后大男孩。可事实上,他已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亦是一艘渔船的掌舵人。

说起来,今年才34岁的朱振星,早已是位资深渔民。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对于我们生活在海边的人家来说,靠海吃海,也就成了大多数人的谋生方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朱振星娓娓道来,“在松门镇石板殿村,三分之二以上的男人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

而在朱振星家中,这个特征尤为明显:他的爷爷是位渔民,他的父亲是位渔民,而他也子承父业,15岁就开始了讨海生涯。

历经海上风浪与寂寞,也历经了海上通信方式的不断发展,如今,朱振星出海,不仅能用“海上通”实现与陆地亲人的无缝通信,而且凭借着新一代渔民的敏锐洞察力,开启了海上网络直播加销售的渔业生产销售新模式。他也因此跻身某视频直播平台的“网红”主播。

去年新春走基层期间,记者就曾以此为文,写下了《渔民也能当“网红”》。说起这篇稿件,朱振星坦言,稿件面世后,他曾一度成为亲戚、朋友间的“网红”。

而当尘埃落定,喧嚣不再,朱振星重归渔民身份,开始了漫长的讨海生活。


  岸上整理收成的渔民们。

“去年的收成,比往年来得更好一些。”提起去年的渔业产量,这个大男孩收起羞涩,笑得格外开心,“新船去年8月造好,9月16日开始出海,一共出海6趟,平均每趟出海20多天,每趟能有30多万元的收获,扣除100多万元的经营成本后,还有一些盈余。”

产量好,朱振星过年的心情也挺不错,“去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回港,紧接着就给船员派发工资和奖金,除去船员应得的工资外,还发了一大笔奖金。”

船上除了朱振星之外,还有8名船员,基本都来自湖北,“最少的奖金两三千元,最多的一个发了8000元,加上工资,年底一口气发出去40多万元。”

而到了除夕,朱振星又通过微信,派发了几千元红包,“算是给辛苦一年的伙计们拜个年了。”

对于这些,船员们自然都看在眼里,有位渔民已经在朱振星家的船上干了18个年头。“今年,他们还会和往年一样,直接从湖北开车,回到我这里来讨海。”

单条视频点击量破4000万

春节期间,虽然海上生产已经停下,但朱振星的生活,除了忙还是忙,当然,忙中也带着浓厚的喜气。

忙的原因,要归结于网络销售;喜的原因,也要归功于网络销售。“从海上回来后,就开始着手处理出海时接的订单,打包、发货,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尝到网络销售甜头的朱振星,除了自产自售海产品外,又和别人合作,在松门创办了深冷水产,“建造了一个零下60度的冷库,除了售卖自己船上的海产品外,还会收购其他渔船上的海产品进行销售。”

这么一来,朱振星的春节就更加忙碌了。每天,他都要抽一个下午,从龙门赶往松门,打包、发货,“一天要发一两万元的货,一忙就是两三个小时。”

而在这些网络订单中,以东北地区的订单最多,“这主要得益于原先网络直播积攒下的粉丝。”

现如今,各行各业都在谋求转型升级,对于朱振星来说也不外如是,“从去年到今年的最大转变,是直播平台的转变。”

朱振星说,随着另一个视频平台的崛起,他在原先的直播平台有了降温趋势。加上原先的平台在海上时常上传不了视频,敏锐的他立即抓住了这次改变,很快转移了阵地。

也因为这次改变,朱振星笑言,他从“过气网红”又成了“新网红”。

“注册了个叫浙岭渔的账号,当时拍了一个视频,发到平台后,第二天的点击量吓了我一跳,居然达到了上千万。”

而点击量的大幅提升,给他带来的最大实惠,便是下单量相应激增。

“可能太火了,很多主播转发了我的视频,尽管分流了一些,但这单条视频的点击量,依然达到了4250.3万。”

“相较于原先的平台,现在的直播平台不仅有在线直播的功能,页面中还有点击跳转到购买链接的服务。直播过程中,网友可以直接在购买页面下单,不用我自行整理订单。”

不过,朱振星也遇到了烦恼。“可能因为太火了,平台觉得我有广告嫌疑,所以封了我一段时间,如今已不能通过ID搜到我的账号了。”

他说,原先的账号已经累积了5.7万粉丝,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不过,坚持网络直播的想法,他不会放弃,“打算再注册一个账号,到时候继续做直播。”

春节不出门,等到禁渔期时再旅游

生活的所有奔波,只是为了一份团圆,朱振星亦是如此。

回到家,朱振星说,除了忙,心里也倍感温暖。

除夕夜,朱振星一大家子团聚,在家里好好吃了一顿年夜饭,“都是我妈烧的,全是海边的特色菜,有自己捕捞上来的带鱼、鲳鱼,还有小排炖墨鱼干汤。”

尽管谈不上丰盛,但家庭聚餐,胜在一份团聚。席间,他们有吃有笑,觥筹交错,这个年,过得也是暖融融的。

而提起过年的出行,腼腆的朱振星说,他还是喜欢宅在家里,平常抽一些时间会会朋友,也算自得其乐。

“春节期间,外面基本上人山人海,想要看景色不容易,还不如留着到禁渔期时,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到时候开车带上家人四处转转,旅游更有滋味。”

享受过春节的温暖后,正月初七,朱振星又踏上了出海的行程,“这个时间点出海的渔船不多,我们周边,只有我和我叔叔的渔船出海。”

去年年初,朱振星到农历正月十五才出海。今年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朱振星觉得,春节刚过,出海的渔船不多,产量相较平常而言肯定会好,“另外一个因素,是我这渔船新造没多久,去年下半年仅出海6趟,还没过瘾。”


  朱振星的新船。(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为了这趟出海,朱振星早早就准备起来了,“船上的柴米油盐都要备好,去充冰时船员还没到位,所以就自己上阵。”

农历正月初五,他又特地赶到箬横,花1万元买了一块铁板,“装卸货都自己盯着,能搭把手时,也是自己上马。”

老辈渔民迁入城,一年更比一年好

作别朱振星,外面依然细雨蒙蒙。记者沿坦龙线一路前行,经石松一级公路和81省道复线,来到了雨中石塘。

老潘脸上的皱纹,和朱振星显然不同。作为一位已经出海40多年的老渔民,他的身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老潘今年虚岁61岁,是土生土长的石塘人。和许许多多记者见过的石塘渔民一样,他声音沙哑,还有些伛偻,眉眼间的笑意,憨厚而又纯朴。

他的春节,并不在陆地过,而在海上。农历正月初一,他就踏上了出海的行程,“要不是除夕时碰上起风天,我们可能出去得更早。”

之所以如此早出海,他坦言,是因为春节期间,海产品的价格高,所以石塘这边的渔船都会趁此时机出海,相应的,船员的工资也会提高,每天能有800元,几天出海回来,就能赚到平时一个月的工资。

直到农历正月初五,老潘才从海上归来,和他一同回家的,还有一些海鲜。趁着海鲜还新鲜,回到石塘的家后,老潘匆忙洗了个澡,乘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将海鲜送到了市区,“给我孙子尝尝。”

和往年不同,老潘今年春节过得格外开心。靠这么多年积攒下的钱,他和妻子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禁渔期时,可以住到市区去,这样离儿子、孙子他们近一些。”

春节刚过,老潘位于市区的家即将开始装修,“我原先做过泥水匠,所以一有空,我就会和妻子赶到市区,先自行打扫、整理,一些能干的泥水活,也是自己上。”

而他之所以如此奔波,主要还是出于节省,“毕竟现在工钱很贵,自己干了这些活,也相当于挣钱了。”

“再过一个多月,新房子就能入住了。”想到这里,他眉开眼笑,皱纹也显得更深了,“这一年比一年更好了。”

责任编辑:陈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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